裴时安正好听见了这句话,皱眉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
接下来一整晚,他像是故意赌气一般,变本加厉地对林芊芊好,体贴入微,几乎寸步不离。

他以为会看到孟歆吃醋、生气、甚至像以前一样忍不住过来打断他们。
但她没有。
她只是安静地坐在角落,偶尔和身边的人说几句话,眼神平静无波,仿佛他真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这种彻底的忽视,反而让裴时安心里莫名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心慌。

“随便……开。”他靠在椅背上,疲惫地闭上眼,声音沙哑。
手机还在不断震动,是林芊芊发来的信息,一条接一条,问他去了哪里,为什么不理她,言辞间充满了依赖和控诉。
若是以前,他或许会觉得这份依赖让人受用。但此刻,这些信息只让他感到无比的厌烦和窒息。
他直接划掉了通知,甚至想干脆把手机关机。
但他不能。他还在等,等某个共同的朋友或许能提供一点线索,等一个渺茫的、能联系上她的奇迹。他忽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孩,已经被他亲手弄丢了。
不是暂时闹脾气,不是需要他哄一哄就能回来的那种。而是真正的、彻底的失去。
他再也无法站在她身边。拥有她的笑容。
一种沉甸甸的绝望攫住了他。
裴时安没有再上前,只是在掌声中,默默地转过身,悄然离开了礼堂。
大赛结果毫无悬念,孟歆的《破茧》夺得了金奖。
几天后,她收到一个细长的、包装得很用心的纸盒。
没有署名,只在附带的卡片上写了一行打印的字。
【祝贺你,《破茧》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