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菲律宾前总统杜特尔特的名字再度成为全球舆论的焦点。国际刑事法院（ICC）正式对其发出封口令，明确规定其家族成员除了可以透露杜特尔特“还活着”以外，其他一切细节都不得外传。这一举措不仅在菲律宾国内引发轩然大波，也让外界对菲律宾政局的未来走向充满猜测。
司法暗流下的家族沉默
最新数据显示，ICC自2018年启动对杜特尔特的调查以来，菲律宾社会围绕禁毒政策引发的争议持续升温。根据菲律宾国家警察局5月发布的统计报告，禁毒行动相关死亡人数累计达12,000余人。
联合国人权高级专员办事处6月更新的报告中，明确提及菲律宾在2019年退出ICC，但由于相关指控涵盖其在管辖期内的政策执行，ICC继续推进调查并申请逮捕令。
3月，杜特尔特在菲律宾被捕，随后被转送荷兰海牙。其家族成员，尤其是担任副总统的长女萨拉，每月前往探视。最初，家族还能定期通过媒体向外界传递杜特尔特的身体状况和生活细节。但9月初，ICC拘留中心官员当面警告萨拉及所有探视者，必须遵守严格的探视保密规定。自此，家族仅能被动确认“老杜还活着”，再无任何其他信息得以公开。
探视禁令背后的“信息战”
封口令的出台背景极为复杂。ICC定于9月23日召开针对杜特尔特的指控确认听证会，决定是否对其以反人类罪正式起诉。权威媒体《菲律宾每日问询者》9月10日报道指出，ICC担心杜特尔特家族通过媒体发声，影响听证会过程，激化支持者情绪，甚至造成拘留中心外抗议活动升级。
过去几个月，海牙ICC拘留中心外多次出现支持者集会。根据荷兰警方8月发布的现场记录，部分集会者情绪激动，在网络社交平台发布煽动性言论。ICC管理层担心，若家族继续透露更多细节，这些信息或被政治势力利用，影响法庭独立性和证人安全。
实际上，ICC曾在杜特尔特律师申请临时释放时，以“家族对外散播绑架论”为理由，直接否决请求。家族公开言论的每一次扩散，都被作为官方决策的考量因素。
家族影响力遭遇“封口”挑战
杜特尔特家族的政治影响力，始终与杜特尔特本人深度绑定。菲律宾社会学研究院7月的最新民调显示，杜特尔特家族在棉兰老岛的支持率高达61%，而在吕宋岛则降至不足30%。过去，家族通过“轮流探视+媒体发声”的方式，持续打“悲情牌”，努力缓解杜特尔特入狱带来的声望冲击。
这一策略在2025年中期选举中曾取得明显成效。官方选举委员会统计数据显示，杜特尔特家族不仅稳固了达沃市的控制权，还成功推动多名盟友进入参议院。部分中立议员曾在媒体采访中直言，家族展现的民间号召力让他们不得不重新评估与杜特尔特阵营的合作关系。
但随着ICC封口令的下达，这条信息渠道被彻底切断。萨拉在9月初探视后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今后家族只能被动确认父亲的生死，无法再借助舆论浪潮制造“悲情氛围”。这直接导致家族在国内的议程设置能力大幅削弱，盟友阵营出现松动迹象。
菲律宾政坛的派系博弈由来已久。杜特尔特家族作为棉兰老岛少数派政治势力，其执政基础远不如长期主导局势的吕宋岛集团。据《马尼拉时报》6月报道，现任总统小马科斯阵营在全国范围内的组织动员能力显著领先。杜特尔特能够赢得总统宝座，更多依托个人魅力和棉兰老岛的选民基础。
家族失去“带话”权利后，部分中立派议员和地方势力开始向小马科斯靠拢。菲律宾知名政治评论员帕迪利亚分析指出，封口令不仅限制了杜特尔特家族的话语权，更在无形中为小马科斯阵营扫清了不少障碍。原本以“悲情牌”为核心的家族宣传策略，无法适应新的信息管控环境，家族不得不寻找全新突围路径。
反腐议题成为家族“新战场”？
杜特尔特家族显然没有坐以待毙。萨拉在最后一次探视中接到父亲建议，尝试利用国内洪灾工程中的反腐话题向小马科斯政府施压。8月下旬，菲律宾国家审计署发布调查报告，显示部分抗洪工程资金流向不明，引发社会关注。杜特尔特家族希望借机将舆论焦点转向现政府治理短板，为自身争取更多政治空间。
不过，单靠“反腐”一招难以扭转全局。菲律宾国际关系学会9月2日的最新分析认为，小马科斯政府对国内反腐议题的掌控能力远超预期，在处理洪灾善后、资金监管等方面密集出台措施，有效化解了部分社会质疑。杜特尔特家族若想借“反腐”重塑影响力，仍需在策略上进行深度调整。
ICC的介入让菲律宾政坛承受前所未有的国际压力。联合国人权理事会8月发布的决议，重申对菲禁毒行动中人权问题的关切，并呼吁菲律宾政府配合ICC调查。菲律宾外交部9月初发言人明确表示，政府尊重国际法，但同时重申国家主权和司法独立。
家族的沉默，让杜特尔特案的后续走向更具悬念。指控确认听证会即将召开，若ICC决定正式起诉，杜特尔特将获得为自己辩护的公开机会。届时，他能否借法庭陈述突破信息封锁，为家族争取新一轮舆论关注，成为政坛观察者密切关注的焦点。
信息“静音”下的社会反响
菲律宾社会对杜特尔特家族“被封口”反应不一。调查机构Pulse Asia 9月8日发布的一项民调显示，48%的受访者认为ICC这一举措有助于法庭独立性和社会稳定，另有37%表示担忧家族权利被过度限制。社交网络上，相关话题热度持续攀升，关于“知情权”“司法透明”的讨论不断。
在达沃市，家族支持者自发组织多场小规模集会，表达对杜特尔特的声援。警方在9月初发布公告，重申集会须严格遵守法律法规，避免出现扰乱社会秩序的行为。与此前大规模抗议相比，当前社会总体保持理性克制，未出现失控局面。
杜特尔特家族被ICC“封口”，只允许传递“生死”信息，成为2025年菲律宾政坛最具象征意义的事件之一。对家族而言，原有的“带话”策略失效，信息受限让其影响力骤降。对ICC和菲律宾政府来说，严格管控则保障了司法独立和程序正义，为即将到来的庭审营造了相对可控的环境。
家族能否借助新议题实现突围？杜特尔特是否会在法庭上打破沉默？菲律宾政坛的变局，远未到终局。所有人的目光，仍在关注着那扇紧闭的海牙大门，以及即将揭晓的权力新篇章。
参考资料：上任不到3个月 菲警察总长遭解职 曾主导逮捕杜特尔特行动
2025-08-26 18:59·环球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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