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其侯窦婴字王孙,是汉文帝皇后窦氏侄子,官居大将军,丞相,他能攀上权力巅峰,绝非仅凭 “窦氏亲族” 的光环 —— 从文帝朝安抚吴王、景帝朝平定七国之乱,到力挺储君定国安本,窦婴的每一步进阶,都离不开实打实的能力与谋略。可这位横跨文、景、武三朝的 “权力玩家”,最终却在新旧外戚更迭与帝王权谋的绞杀中沦为牺牲品,其一生的起起落落,堪称西汉权力斗争的缩影。
窦婴几乎是每个权力斗争大戏都有他的关键参与,悬案又大,起起落落简直错综复杂。若说文帝朝是 “热身”,景帝朝便是窦婴政治生涯的 “高光时刻”。他在两场关乎西汉国运的关键事件中,以精准的判断和果决的行动,彻底赢得了景帝的信任。
在文帝朝的时候,吴王刘濞儿子进京,跟当时是太子的景帝嬉戏,起了冲突被打死了。拉回吴国安葬,刘濞对此极为不满就让儿子葬在长安。文帝知道刘濞要造反,为了安抚刘濞,让窦婴前往吴国做使臣,窦婴出色地完成了任务。文帝刮目相看。
窦太后喜欢小儿子梁王,想在景帝死后让他继位。景帝自己有儿子,当然不愿意无奈那是亲妈亲弟弟,很难做。窦婴这时候大义凛然的出来,力挺父死子继。但因此得罪了姑妈窦太后,赶出了窦家门户。他赌对了景帝对 “皇权独断” 的执念,也赌对了宗法制度对朝局的约束力。说明窦婴眼光长远,抓住要害,肯自我牺牲换他日回报。身为窦家外戚向景帝靠拢了。
七国之乱,景帝让周亚夫平叛去了,但不能把所有军政大事都给他呀,可性格景多猜忌的景帝自然不会把兵权都给周亚夫,于是升窦婴为大将军,握住军政大权和周亚夫一起平叛,窦婴带领,屯荥阳,负责监视齐、赵动向。 大致查了一下,专门派一支部队作为监军,控将、控兵、控战局。战后窦婴获封魏其侯,在朝廷政治地位明显上升,朝议时和太尉周亚夫平起平坐,诸列侯莫敢与之抗礼。景帝赐金千金。窦婴把这千斤黄金放在廊庑下,让经过的军吏根据需要自取,他自己一粒黄金也没带回家。此事说明窦婴很冷静。
此后,窦婴成为景帝最信任的外戚,孝景四年,太子刘荣册立,魏其侯窦婴得任太子太傅 。若太子顺利继位,他便是辅佐新君的定策之臣,地位无可撼动。当景帝废太子刘荣,身为太子太傅的窦婴自然坚决反对。但最终胳膊拧不过大腿,刘荣还是被废为临江王。在劝阻无果后,窦婴选择了无声的抗议——撂摊子请假。在窦婴看来,你不听我的,我不干了行吧。作为下属,在公开场合和领导争执,本来就是做职场大忌。后来梁人高遂劝谏他不要跟领导较劲,要懂得适可而止,否则后患无穷,他猛然惊醒,又乖乖回去上班。
但是窦婴和周亚夫不一样,周亚夫是一根筋死磕到底,而窦婴他会在适当的时候妥协。窦婴及时妥协,所以他在景帝朝没有跟周亚夫一样被清算。当然,这个时候窦太后在世,窦婴的关系还在,这也是他活命的原因之一。可政治上已经失势,但窦婴本人并没有意识到。
至于灌夫不过是窦婴失败的由头而已,这两位都是西汉政坛上的重要人物,这两位从同一场战乱中走出、起点与地位截然不同的人 —— 一位是凭谋略封爵、跻身朝堂核心的皇亲重臣,一位是靠孤勇扬名、自带 “英雄光环” 的武将 —— 会在后来波诡云谲的政治斗争中,在新旧外戚势力的此消彼长中,逐渐走到一起。他们惺惺相惜,最终成为了同契和声、生死与共的盟友。
二人半生都在权力旋涡中相互牵扯,却各自只凭一件平定七国之乱时的亮眼表现。窦婴以监军之职稳住战局,灌夫凭勇闯吴营扬名,而这段共同的军功记忆,最终还将两人推向了 “同契和声、生死与共” 的政治盟友之路。
灌夫最初与父亲随军出征。后来父亲战死,按惯例灌夫应护送父亲的灵柩回乡,他却执意留在军中,发誓要为父报仇。他带着两名勇士和十几个家人,径直驰入吴军阵营,最后他自己身上更是受了十几处重伤。这种舍生忘死的勇士精神让他西汉政坛上有了立足之本。
景帝驾崩后,刘彻即位,因皇帝年幼,王皇后临朝称制,她的同母异父弟田蚡,以 “新外戚” 的姿态,成了窦婴命中的天敌。田蚡一步步崛起,像一块巨石压在窦婴头上,尤其窦太后病逝后,窦婴彻底失去了最后一座靠山,同样失意的灌夫,还像从前一样与他往来。两个失意人凑在一起,却没料到,这份 “相惜” 竟会把彼此拖进死局。
随着窦婴(旧外戚代表)与田蚡(新外戚代表)的矛盾日益尖锐,虽还维持着表面和平,灌夫却早已和田蚡撕破脸。矛盾最终还是因 “酒” 引爆。田蚡结婚,王太后下令列侯宗室都要去贺喜。灌夫本不想去,窦婴却硬拉着他赴宴。席上,众人对窦婴冷若冰霜,灌夫看不过眼,借酒使气,指桑骂槐大闹一场。田蚡当场扣下灌夫,终于找到了 “收拾他” 的理由。
灌夫入狱后,田蚡立刻翻出早已准备好的 “黑料”,其实灌夫手里也攥着田蚡的 “杀招”—— 田蚡勾结淮南王,收了对方重金,还说过 “武帝无后,淮南王有望接班” 的大逆不道之话。可灌夫被关押,连话语权都没有,只能指望窦婴救他。窦婴这回是真的豁出去了。他跟妻子说:“我的侯爵是自己挣来的,丢了也不可惜;但灌夫是因我被抓,我怎能独活?” 他瞒着家人给武帝上书,说灌夫只是醉酒失言,不该杀。武帝留他吃饭,却把难题踢了出去:“东朝廷辩之。”
东朝是王太后的居所,是田蚡的 “主场”—— 这场廷辩,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窦婴的败局。廷辩的核心议题很明确:灌夫有罪吗?该杀吗?御史大夫韩安国首鼠两端,各打五十大板,最后把皮球踢回给 “明主裁之”;主爵都尉汲黯耿直,明确支持窦婴;内史郑当时先站窦婴,后来又不敢坚持;其余大臣没人敢说话。武帝气得骂街:“平时你们跟我说魏其、武安的是非,现在让你们开口,倒拘谨得像刚套上车的马驹子!明天全把你们斩了!”
这场 “东朝廷辩”的结果让 武帝的气急败坏,所谓廷辩,不过是场走给外人看的戏,真正决定结局的,是幕后的外戚势力。廷辩后,武帝命御史核查窦婴的证词,发现他说的许多关于灌夫的事都不属实 —— 这成了 “欺君罔上” 的罪证,窦婴眼看自己身陷囹圄,想到了景帝生前赐他的一道遗诏,上面写着 “事有不便,以便宜论上”:若遇到对自己不利的事,可随机应变,直接向皇帝上奏。他以为,这道遗诏是最后的救命稻草。
窦婴让侄子上书,说明遗诏之事,可武帝让人去尚书处查档案,却没找到这道遗诏的底单。汉代皇帝诏书向来一式两份,一份给当事人,一份存尚书处备案,两份核对无误才能生效。如今窦婴的遗诏只有 “孤本”,便被认定为 “矫诏”—— 伪造圣旨,这是灭族的大罪。前 131 年冬,灌夫及其家人被全部处决。当年十二月的最后一天,窦婴被斩首示众。田蚡特意选在这一天,就是为了不让他有机会赶上新年大赦,彻底断绝他的活路。
“遗诏案” 成了西汉最大的罗生门,窦婴伪造遗诏根本不可能。田蚡、王皇后毁底单也不大可能,他们没有这个胆子,汉武帝毁底单也没必要。要让窦婴去死、犯不着用这种手段,最大可能就是景帝帝故意不留底单,这才是最符合景帝权谋的答案。
景帝在位时,窦婴是窦氏外戚的核心人物,又是前太子刘荣的太傅,景帝最担心的,就是重蹈 “吕氏擅权” 的覆辙。他赐窦婴遗诏,或许本就是个 “陷阱”:若窦婴始终忠心,便不会遇到 “事有不便” 的情况,遗诏不过是张废纸;若窦婴敢用遗诏要挟新君,“孤本” 便会成为他 “矫诏” 的铁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而在武帝看来,你田蚡不是不非要和窦婴斗吗?我现在如你所愿,灭窦婴的族。这个结打死了,谁也别解开,不死不休。咬到最后,田蚡傻了,他知道,窦婴一死下一个就是他,面对刘彻这个狠银儿,他不能不死,还不能死得让刘彻沾到一点脏水,所以才会上演装疯。
窦婴人很聪明,但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又不能屈能伸,最后一个昏招,南柯一梦。汉景帝对窦婴的定位,从七国之乱就不难看出——任侠轻佻,可以信,但不可以任。全中。至于窦婴的死,汉景帝和窦太皇太后一人一半吧。无论立了多大的功,“便宜行事”必须是一次性的。这是窦太皇太后逼死郅都给汉景帝的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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