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洛杉矶。一场被后世所有剧迷,称为“诸神黄昏”的艾美奖颁奖典礼,正在上演。
那一夜,候选名单上,坐着一群,足以定义“美剧黄金时代”的男人。
他们是《绝命毒师》里的“化学家”,《真探》里的“哲学家”,《权力的游戏》里的“政治家”,和《广告狂人》里的“谎言家”。
今天,我们不聊谁赢谁输。作为你们的首席事实官,我想带你们,回到那个“神仙打架”的夜晚,去看看,这四部“封神”之作,是如何不约而同地,为同一种“美国神话”,举办了一场,盛大而华丽的“集体葬礼”的。
第一位送葬者:“化学家”沃尔特·怀特
葬礼的主题,是“掌控”。
《绝命毒师》的最后一季,是一个关于“帝国”从建立到崩塌的完美闭环。
我跟你讲,主创文斯·吉利根的野心,就是要完整地,记录一个“好人”,是如何,心甘情愿地,走进地狱的。
沃尔特·怀特,这个曾经懦弱、压抑的高中化学老师,终于,在他生命的尽头,通过“制毒”,夺回了人生的“掌控权”。他成了那个,可以对全世界,冷冷地说出“I am the one who knocks”的“海森堡”。
但,当他在荒漠里,眼睁睁地,看着连襟汉克倒在血泊中时;当他回到家,面对着妻子和儿子,那充满恐惧和憎恨的眼神时,他才发现:他赢得了世界,却输掉了,他最初,想要保护的那个“家”。
他的帝国,一文不值。这场葬礼,埋葬的,是那个“男人可以通过掌控一切,来证明自我价值”的古老神话。
第二位送葬者:“哲学家”拉斯特·科尔
葬礼的主题,是“理性”。
《真探》第一季,是一部,披着“刑侦剧”外衣的“哲学诗篇”。
我跟你讲,它的主创尼克·皮佐拉托,是个不折不扣的“文学疯子”。 他让主角拉斯特·科尔,这个路易斯安那州的乡村警探,开口闭口,谈的都是尼采和悲观主义。
拉斯特,是“理性”的化身。他用他那超越常人的洞察力,可以看穿一切谎言,勘破一切迷局。
但,这份极致的“理性”,也成了他最深的“诅咒”。它让他,看透了人性的虚无,也因此,将他,与这个充满着伪善、欲望和非理性的世界,彻底隔绝。
他,是人群中最清醒的人,也是,最孤独的鬼魂。这场葬礼,埋葬的,是那个“理性可以解释一切、并最终带来拯救”的启蒙神话。
第三位送葬者:“政治家”提利昂·兰尼斯特
葬礼的主题,是“智慧”。
《权力的游戏》第四季,是公认的“巅峰之作”。而它的最高潮,无疑,是提利昂·兰尼斯特,在君临城的那场审判。
“小恶魔”,是“智慧”的化身。他用他的智慧,一次次地,在那个野蛮、残暴的世界里,死里逃生。他以为,智慧,是他最锋利的武器。
直到,他一生所爱的女人雪伊,站上法庭,用最恶毒的谎言,向他泼去脏水;直到,他一生所效忠的家族,对他报以最轻蔑的嘲笑。
那一刻,他才发现,在最纯粹的“恶意”面前,所有的“智慧”,都显得如此苍白,如此可笑。
他那段撕心裂肺的独白——“我的一生,就是一场对侏儒的审判!”——埋葬的,是那个“智慧与善意,终能战胜偏见与暴力”的美好神话。
第四位送葬者:“谎言家”唐·德雷柏
最后这场葬礼,主题,是“身份”。
《广告狂人》的最终季,是一场,漫长的告别。
主角唐·德雷柏,麦迪逊大道的“广告之王”。他英俊、富有、神秘,是“美国梦”最完美的化身。
但他,也是一个“骗子”。一个偷了别人身份的农家穷小子,一个用一生,去扮演“唐·드雷柏”这个角色的演员。
这部剧的主创马修·维纳,最伟大的设计,就是将“广告”这个行业,拍成了一个关于“身份”的巨大隐喻。
当唐,在事业、家庭、情感全面崩塌后,他选择,抛弃一切,开车上路。他要寻找的,不是什么新的机会。而是,那个在成为“唐·德雷柏”之前,早已死去的,“迪克·惠特曼”。
这场葬礼,埋葬的,是那个“你可以通过成功,来重塑自我、定义自己”的、最核心的“美国梦”神话。
掌控、理性、智慧、身份。
2014年的那个夜晚,这四位“美国男人”的代表,在各自的巅峰,迎来了,同一场,盛大的“精神死亡”。
他们,共同为我们,上演了一出,关于“男性气概危机”的史诗。
而他们的“葬礼”,也标志着,美剧的黄金时代,达到了,它最深刻,也最悲凉的,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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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学家”的掌控、“哲学家”的理性、“政治家”的智慧、“谎言家”的身份,这四个“男性神话”的破灭,哪一个,最让你感到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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