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篇作者 | 氟西汀当糖吃
本篇编辑 | 猫须
插图来源 | anna
迷雾降临
初中的时候,我是住在我舅舅家里的。
那时,我舅舅叫我父母出去上班,他说他会照顾好我的。但我在舅舅家,我觉得很不舒服,因为他会打我骂我。我本来成绩就不好,有一天我舅舅帮我补习数学(我舅舅是学校的语文老师),我没有听进去,他就打我打了好几个小时,我当时就感觉呼吸困难发抖,到了第二天,我一看到我舅舅,就浑身发抖,感觉他是恶魔很恐怖。
我和父母说我舅舅、外婆对我非常非常不好,但他们也不听我说的,只是叫我好好听话不要调皮。
不知道为什么,那时我开始沉迷自残了,在学校的日子里,我每天都自残。
在我舅舅家也一样,感觉特别舒服,夏天的时候我都穿长袖衣服,老师也没有发现我的行为。
因为我的历史成绩不好,历史老师就在课堂上骂我打我、羞辱我,就这样我开始在课堂上也自残了,每一次上课都会这样做,除了语文课。
语文老师比较温柔,他教我看小说转移注意力,好好学习语文,所有课程我就喜欢语文,当我有不开心的事情,也会分享给他,他会开导我。不过我还是天天伤害自己,放假更加频繁,因为我舅舅、外婆他们对我很不好。
记得是初二的时候,有一次课间不小心割深了,我有点慌,同学也不管我。
因为我比较孤僻,在上课的时候高度警惕,不敢让老师知道这件事情。
晚自习后回到宿舍,宿舍长说她要和老师说,要让我去医院,避免感染破伤风,我说不用,我早就想死了,让她不要和查寝的老师说,她同意了,接下来老师来了,他看到我的伤口,问我怎么回事,我也不想说,他就打电话联系班主任和我舅舅,老师让我和他出去,等着我舅舅带我去医院。
我们班主任还问我疼不疼,但我舅舅看到就骂我,去医院缝了四针,还打了破伤风,回到学校继续上课。
初二下学期,我外公离开了。
那一天我听到其他班级的人说我舅舅、舅妈帮我请假了一个星期,我就打电话给我爸爸问情况。我爸爸说我外公走了,他说等一下来接我,去见我外公最后一面。葬礼结束之后,我舅、妈妈、外婆他们,都把所有的负面情绪撒在我身上,说我是害死我外公的罪魁祸首,一直说了好几年。
挣扎“与病同行”
到了职高,我认识了很多朋友,也认识了自己喜欢的语文老师、书法老师、心理健康老师。
我在他们的帮助下,参加了学校的团辅活动,还认识了一个非常非常温柔善良的咨询师。
在学校做了20多次心理咨询后,我的人际关系也变好了,也自信了,去参加了一些志愿者活动。
当我觉得情况慢慢好起来的时候,情绪和躯体化来了,我又开始伤害自己。
当然那个时候心理咨询已经结束了,我换了一个咨询师,但这个咨询师了解了我的情况之后,就让我父母带我去医院检查,并办休学手续。
我去了医院,确诊了重度抑郁、重度焦虑,还开了盐酸舍曲林这些。
我爸说药那么贵,你还不听话,不好好上学。
他去学校办了休学。
我一个人在家里,更加崩溃了。
之前咨询师让我画曼陀罗,我也试了,但感觉没有什么用,我又开始伤害自己。期间心理老师联系警察、妇联的工作人员,他们上门让我父母带我去住院,我父母觉得我没有问题,不让我去住院。
在休学时,我认识了一个危机救援的志愿者,他们建了一个守护群,还把我的咨询师也邀请到群里。
他们一起请听我的情绪,陪伴我,我在老师们的帮助下,去社区作志愿者。
在陪伴期间,我感觉到这些老师真的非常好,是他们给了我信心,给了我重新面对这个世界的勇气。
在他们的鼓励下,我出去上班了。
曙光:治疗之路
在上班期间,我也接受药物治疗,但治疗不明显,还做了10次经颅磁治疗,但孤单寂寞,父母也不理解,不知道怎么就转双相了。
我和之前的志愿者老师是有联系的,治疗期间他们也会帮助我做心理咨询,当我拿到双相的病历单时,我很害怕,就和父母说了这件事情,我爸让我去安徽住院(他们那时在安徽打工),我过去之后,先住开放病房,由妈妈陪护,但妈妈太烦了,她每天都要说我,我就没有配合医生治疗,也没有吃药,在医院做MECT的时候,还昏迷大半天,伴有呕吐症状,结果医生就不敢再给我做MECT了。
我的情况越来越严重,转封闭病房,在情感障碍四病区。因为妈妈不能在封闭病房,所以我有在好好治疗,而且医生也很好,很在意我的感受,我还结交了朋友,医生让我继续做MECT,连续做了14次,慢慢的情绪稳定了,出院之后没有吃多久的药就停了。
出院后,我就自己出去上班,边打工边复查吃药,还去精神卫生中心做志愿者,情绪慢慢就稳定了。
因为我哥哥快要结婚了,父母让我必须提前回去。回到家里面,看到父母,情绪又不好了,天天以泪洗面。
志愿者老师教我的方法,好像也不管用了。
有一天晚上我情绪失控吞药,我自己打110报警,警察安排了救护车来接我带我去医院洗胃,过程我不记得了,只记得迷迷糊糊的上车,带上氧气呼吸,治疗结束了就在精神科住院了。
康复“重迎阳光”
这次在住院期间输液,我是被约束起来的。
当时有点懵,我还用嘴把针拔了出来,就感觉很舒服,护士姐姐专门在那里看着我,约束了两三天就恢复正常活动。
10天之后我爸来接我,我哥哥要结婚了,回去之后一直在吃药,情绪不是很稳定。我爸给我减过药量,过完年就和他们去了浙江,不过我妈妈是不太同意我吃药的,后面我就偷偷跑去其他城市了,一个人边上班边治疗。
父母不在身边,我就没有多少压力,在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吃药复查,目前情况稳定,医生也在给我逐渐减药,在这期间,我也自己学习心理学相关课程,还去做志愿者。
我的康复离不开那些心理老师的帮助,他们是我黑暗世界的一束光,谢谢你们,我会好好学习,好好上班,也学习你们去帮助别人。
谢谢志愿者老师给我带来了一束非常强烈的光。
别担心,乌云会散,难过会走,我一定会慢慢的找回那个爱笑的自己,就像春天总会准时到来,花会开,心里的光一定会重新亮起来。
备注:每个人的成长经历和家庭情况都不一样,因此,文章中的分享,仅做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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