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汉奸,大家脑海一闪而过的应该大都是抗日剧里一脸谄媚,形容猥琐的中年男人形象,穿着中国人的衣服,说着一口流利的中国话,干的却是卖国求荣的行当,历来为人所不耻。
抗战时期有这么一位汉奸,人们传言他杀人如麻、卖祖求荣,亲人们将他从族谱剪掉,妻子因他抬不起头来,母亲也因他含羞自缢。就是这样一个令人唾弃的奸恶小人,死后34年竟被葬在烈士陵里,敬为英雄,这个汉奸名叫黄标。我想,历史的长河里会积淀下真正的金子,等待后人发掘,黄标这个名字,终究会被历史记住,下面给大家讲一讲这个被称作英雄的汉奸的传奇故事。
少年黄标——英雄不问出处
黄标出生于湖北省沔阳县张家台村(洪湖市峰口镇),家中世代务农,虽然清贫,却也过得本本分分,一家五口相互扶持,也算有所依靠。可偏偏逢上那战乱的年代,国家内忧外患,军阀割据,政局动荡,百姓个个有苦难言。
这还不算最坏的,在黄标11岁那年,湖北又闹起了饥荒,家里的日子日渐衰败下来,以至于食不果腹。无奈之下,母亲只好带着孩子们四处讨饭,在本该无忧无虑的年纪,他却要每天为了不被饿死而发愁,小小的年纪,却尝尽了人间的疾苦。
”要是没有这战乱就好了“!黄标时常这样想,他甚至希望真的能有什么神仙显灵,挽救这个四分五裂的国家,挽救他们水深火热的生活。
可惜的是,神仙并没有来救他。在逃荒的路上,黄标与母亲走散。那是个凛冬时节,天地一片白茫茫,寒风凛冽,不停地刮在他稚嫩的皮肤上,他顾不上寒冷,四处寻找他的母亲,可这天大地大,他该往何处去?
一个小小的孩子,在这饥寒交迫的环境里,能怎么办呢?等死吗?不,天无绝人之路,他是幸运的,在深山里,一位老道长发现了他,见他是个无依无靠的孩子,心生怜悯,便把他留在自己身边,传授他武艺,让他防身,小时候过惯了苦日子的他十分了解这个动乱的年代有一身本事的重要性,所以他每天坚持认真学习。就这样,过了三年,黄标武功大有成就。道长是他的救命恩人,他感激不尽,但他心中始终日夜记挂着母亲,于是他辞别了道长,下山回老家寻找母亲。
故乡草木如故,人却面目已非。黄标在家门口看见了兄弟们的身影,哥哥们知道是他,顿时又惊又喜,想迎他进屋,又开始犹豫。黄标迫不及待,问着:“娘呢”,就冲进屋里,只见母亲一脸茫然,用无神的眼睛看着前方,问:“谁啊?”“娘,我是黄标啊,当年和您走散,一个道长救了我,我还学了一身本领,现在回家找您来了!”
母亲摸索着床沿,一个不小心倒在地上,哥哥们忙上前扶起她,冲着黄标说:“你与我们走散之后,娘每天都哭,眼睛已经哭瞎了!”黄标顿时泪流满面,想那一千多个日日夜夜,母亲是怎么熬过来的?自此以后,黄标每日悉心照料母亲,闲暇时还去寺庙里烧香求神,保佑母亲平安健康,每天坚持练习武功,也是为了有一日保护家人。
黄标性格豪爽,为人仗义,身上有一些本领,和村子里的人相处得很好,还认识了一群哥们,1925年,国民政府苛捐杂税,鱼肉百姓,黄标带领着一众乡民奋起反抗,发起了洞庭湖农民运动,可惜敌众我寡,敌强我弱,这次运动无疑以失败告终。但是他并没有因此而气馁,他知道当政的鱼肉百姓,使百姓苦不堪言,必须要反抗!革命的种子早已经种在了他的心里。
1930年,黄标加入了共产党,投身革命事业。母亲也常对他说共产党好,是一个真正为百姓谋幸福的群体,他们的红军,是真正的仁义之师。记得11岁那年,他期盼着神仙能拯救他们,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人民还处在水深火热之中,现在,他相信正义在人间,所以,他毅然决然地投奔了中国共产党,成为这个正义之师中的一员。
1930-1931年,黄标先年后担任沔阳县苏维埃政府经互会主席、湘鄂西省委会海关登记处主任等职,成为了当地党员中的中坚力量。1932年,国民党在湘鄂西根据地大肆抓捕共产党员,期间黄标和组织走散,他只好带领一些兄弟返回家乡,但他的心里依然时时刻刻惦念着党组织,并且从各种途径询问党组织的下落,期盼着有一天再次回到党的怀抱,在他的心里,革命的种子早已生根发芽,它不仅再是一个模糊的概念,而是一种理想,拯救亿万人民于水深火热的理想,是党让他发生了这样质的变化......
在寻找党组织期间,黄标阴差阳错地救了当地金华寨寨主的侄女,寨主赏识他,让他接手自己的位子,他因此成了洪帮老大,虽然手下都是一些土匪,但他从不纵容他们欺压百姓,而是选择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他从不劫老百姓的财,而是劫富济贫以接济贫苦的百姓。因此,老百姓尊他一声”四爷“”仁义大哥“。他又与家人合开了一个茶馆,做一些小生意贴补家用,也一直在等待着党组织传来的消息。着一等,就是好几年。
丢名弃誉,卖国求荣?
时间过得也快,一眨眼就到了1937年。这一年发生了著名的”七七事变“,抗日战争全面爆发,中华民族开始遭受历来罕见的苦难,听闻日军在中国境内的各种暴虐行径,黄标心中悲愤不已,他踌躇满志,却报国无门,组织的消息还没有探到,以自己的个人实力,微乎其微。
1938年底,日军侵占了沔阳,也就是黄标的家乡,听说黄标在当地颇有声望,为了拉拢当地人心,便邀请他当保安大队副大队长,黄标对此嗤之以鼻,避而不见。日军再三纠缠,他就找出各种理由婉拒。
1940年,日寇占领沔阳已有两年。一天晚上,黄标的家里来了几位不速之客,原来是中共湘南分区司令员李人林,带着一些领导人,前来拜访他。黄标一看,原来是多年前的老领导,左盼右盼,终于盼来了这一天,黄标热情地接待了他们,短暂叙旧之后,李人林说出了他们前来拜访的目的:上级传达了指示,因为黄标在洪湖一带有着不小的影响力,希望黄标能打入敌人内部,为我党我军获取情报。
打入敌人内部?黄标愣了一下,这不就是要去当汉奸么!黄标有些犹豫,汉奸汉奸,卖国求荣,人人见了都要唾骂,亲人朋友,没有一个不痛恨日本人的,这样做,免不了众叛亲离......正这样想着,他游离的目光突然撞上了李司令员炙热地闪烁着钢铁一样光辉的眼神,这一刻他的心颤抖了!一边是自身的荣辱,一边是国家的荣辱与党和人民的重托,他选择了后者。他回了李人林一个同样坚定的眼神,从此以后,他黄标就不是什么仗义大侠了,而是一个人人唾弃的”汉奸“
不称职的汉奸
日本人很高兴。请了两年没请到的黄标,终于同意替他们办事,这意味着眼看就要将洪湖尽收囊中了。日本人马上派汉奸雷筱圃送去委任状和通行证,后又任命黄标党日伪清剿大队长、日伪峰口镇维持会长、自警团长。他做事沉着干练,不久便取得了日本人的信任,日军司令甚至夸赞他:得到了一个黄标,整个洪湖的安全就不用愁了。
然而,黄标是个不称职的汉奸,他总是打乱日军的各种“计划”
有一次,日本人抓了一些青年妇女,黄标为了把他们从日本人手里救出来,就对日本人说:“还是检查一下身体健康比较好”,于是,日本人安排军医给这些女人做检查,他事先买通了军医,所以军医说一大部分女人都患有传染病,日军司令听了,想了个十分残忍的办法——把染病的女人用火烧死。
黄标急忙上去阻拦,日军司令大怒,银晃晃的刺刀转眼架在了黄标的脖子上。黄标手里捏了一把冷汗,不卑不亢地说:“中国人治疗传染病不用火烧,这样做太残忍,恐怕会为太君招来怨恨和不满,到时候筹集粮草可就难了。”日军司令觉得颇有道理,便把这些妇女悉数放了。
辖区的老百姓向来对日军的压榨怨声载道,多有反抗,但是他们却愿意给黄标。不为别的,只因为黄标从他们那里压榨的钱财,过一阵子又会还回来,这样来来去去几回,老百姓反倒喜欢上了这种“压榨”,毕竟这钱要是到了别人的手里,别说悉数返还了,那可是要都要不回来的,因此他们还送了黄标一个外号:“洪湖财神”日军也察觉出了这个现象,甚至派人调查,但是结果是:黄标确实拿着老百姓的钱挥霍呢!但其实黄标挥霍的可不是百姓的钱财,而是从他自己的积蓄里拿出来垫上的,他处事谨慎,挑不出错来,再加上和日本人的表面关系维持的还算好,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他还偷偷放走日本人抓捕的红军战士。自从黄标当了保安队长,汉奸的名声传开了,曾经一起并肩作战的新四军战士余清也听说了这个消息,瞬间怒不可遏,找机会要刺杀他,可是在敌营中失手被日本人抓住,日本人得知他是来刺杀黄标的,便把他交给黄标处置,一来是让他黄标自行裁决要刺杀的人,二来是要试探黄标的忠心,看着负伤的战友,黄标心中万分担忧,但他身负重任,不能表露分毫。于是他严词厉色,宣布要将余清枪决。但是行刑当天,黄标找来以前抓的土匪,顶替余清受刑,然后把余清偷偷送出日军军营,日军抓捕的其他红军战士,黄标都用这个办法助他们脱险。
除此之外,他还联合夏正清、刘凤亭,除掉了鱼肉乡民的宪兵队长陈桂章,不仅如此,他还想办法给新四军经济援助,当时李先念领导的新四军第五师被人称为“花子队”,战士们吃糠咽菜,生活条件十分艰苦,黄标借口为日军物资运输船保驾护航,在内荆河河道各处设卡收税,每个月从税收里拿出一大笔钱给第五师的战士,这个举动可谓天衣无缝,日军丝毫没有察觉,党内人员也鲜有人知。1978年李先念说:
“荆州中共特别党组每月上缴银元20万块,维持了我军给养,是一个了不起的贡献!”
这时候人们才知道第五师的军饷来源,他说的荆州中共特别党组就是以黄标为中心,直属于襄南军分区领导的党组织,为抗战胜利提供了许多有效的情报。黄标不是一个合格的“汉奸”,他是一名优秀的共产党员!可是,这份无人知晓的荣誉,却让他妻离子散,众叛亲离。
母亲自缢,家破人亡
自从黄标当了汉奸,一家人就没消停过。
黄标的汉奸名声在乡里传开了,什么“杀人如麻”“卖祖求荣”。黄标的妻子束新安,是书香世家,好人家的女儿,她和黄标生了三个儿子,如今有了一个汉奸丈夫,她和她的儿子在村里没少受乡亲邻里的白眼,每次出门都不敢和人搭话,黄标的二哥也因为要杀死黄标被日本人活活打死......族人们痛恨日本人,更痛恨为日本人卖命的黄标,愤然将黄标的名字从族谱内剪去,黄标的母亲拒不与他相见,他送来的衣服糕点也分文不取。她甚至叫来阖族亲友,口述遗嘱让别人抄录,黄标的哥哥和嫂子怕老母亲寻短见,日夜守在她身旁。可是千防万防也拦不住一颗死去的心,在一个清冷的早晨,趁着孩子们不注意,黄标的母亲自缢身亡。
听闻母亲的死讯,黄标有如万箭穿心,他放下身边的所有事务赶回去看母亲最后一眼,闯进屋内,原本满满一屋子的人,见到他纷纷走开,他的几个哥哥心中也满是不屑,但是母亲的遗嘱,还是要交代的,三哥把一页纸扔给黄标,留他自己跪在母亲的床前......纸上赫然写着母亲愧对祖宗,唯有一死,把自己的三个儿子过继给哥哥们,死后在她的脸上多盖上几层白布用来遮羞,她无颜面对世人…….这纸上的一字一句,都宛如最锋利的刀刃,割在他每一寸皮肤上,让他感到密密麻麻的疼痛,国仇家恨,哪一个都刻骨铭心!黄标的手在颤抖着,呼吸困难,伏在母亲床边失声痛哭。
娘啊,娘啊。你这辈子为了我,真是操碎了心,哭瞎了一双眼睛,担忧我千千万万个日夜,我不但没能在你跟前多尽一天孝,还让你在乡亲面前抬不起头来,羞愧自杀!我真是天底下最不孝的儿子,您是有多么恨我啊,把我的三个孩子也过继到了哥哥们的名下,这真是与我恩断义绝了!
黄标恸哭流涕,待到母亲安葬,他擦干了眼泪,眼神变得更加坚定,既然当初选择了不负党和人民的重托,就不该后悔,在日本人这里潜伏的几年里,他比谁都更清楚,也更恨日本人的残暴行径,但是为了人民获得真正的解放,牺牲他自己,有什么的呢?现在的他舍弃了他的一切,名誉也好,亲人也好,不得不忍痛割爱,他决心将自己的生命和灵魂奉献给革命事业。
冤死狱中
1945年,日本宣布投降,长达八年的抗日战争落下帷幕,中国大地恢复了生机。此时,黄标的喜悦之情难以言表,抗战结束了,他终于可以离开敌营,不再背负汉奸的身份,做真正的自己了!他感到如释重负,9月13日,黄标带领部下回到了组织的怀抱,李人林司令代表了李先念表示欢迎,为他接风洗尘,黄标被任命为军分区汉沔指挥部副指挥,时任汉沔政务主席的陈秀山对大家义正言辞地说:
“黄标不是汉奸,是共产党员……他为革命立下汗马功劳”
这时战友们才明白,原来臭名昭著的黄标,是一个为了革命心甘情愿舍弃自己的名誉、将自己放在敌人的刀刃上数年,一切都是为了抗日的胜利,民族的解放,他是一个了不起的人!。黄标也等这一刻很久了,他并不是想要被别人夸赞他这样是个英雄或是怎样,他只是很高兴能做回自己,能回到组织的身边。
然而黄标的快乐并没有维持多久,他虽然回到了组织的怀抱,可是还没来得及向大众公开说明他特别党员的身份,国内又起争端——蒋介石下令围剿新五师,黄标积极参与战斗,不幸在战斗中身受重伤,首长差遣两名警卫看护他,可是这两个警卫很不靠谱,关键时刻选择叛逃,不过所幸黄标保全了性命,在伤势痊愈后,他就打扮成和尚的样子,一边化缘,等部队回来,这一等就是四年。
他不知道的是,在这次战争中,知道他身份的人在战争中不幸牺牲,这下身边没人知道他的身份,他又要被当作汉奸了,他仍顶着汉奸的帽子生活着,他很无奈,却并无它法,应该是命运在同他开玩笑吧。四年过去了,黄标依然没有找到组织,老部队也人间蒸发,更加无法找到了,过往的人和事就像梦一样,杳无音讯。
在朋友的介绍下,黄标来到武汉市公安局工作,在这里他取得了不错的成绩,连续侦破两起特务案,受到了领导的嘉奖。这样的日子没有过多久,麻烦又找上门了。
1951年,从沔阳县来了几名公安人员,指名要带走黄标,因为沔阳县政府反映镇压反革命的号召,要处置旧派的主要人物,县里的公民并不知情,纷纷指认黄标这个大汉奸,群情激烈,要求将黄标还有一众汉奸处以死刑。沔阳县政府决定对这些汉奸枪毙。黄标在监狱里反驳说:“我不是汉奸,我要见领导,这一切都是为了打入敌人内部!”监狱的警卫反问道:“你有什么证据吗?”黄标顿时哑口无言,是啊,能知道这些事的人都已经不在了,要是有,也只有天能知道吧。
几日后,他被压赴刑场,听着一声声枪响,犯人应声倒地,他的心也七上八下,到他会怎么样呢?他不敢想象,并非是懦弱,想他当初在敌人的军营里,日日在刀尖上,也不曾怕过,他只是不敢想象,他的生命,居然就这样结束了,以一种并不光彩的方式,并且他是个没有犯罪的罪人。
“停止行刑,别开枪!”黄标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时候,一个高昂有力的男声打断了这场行刑,那人从面包车上快步走来,身穿中山装,他是省里来的,交代了简短的几句话,要把黄标带走。原来是武汉市公安局局长朱涤新出面,上报省公安厅,说需要黄标破案,厅长拍板答应,将黄标从沔阳押到武汉。可是由于实在没有证据,且当时新中国成立初期,群情激奋,都要求查处汉奸,黄标还是被定了汉奸罪,判了十年刑,关在武昌监狱。
在狱中,他时常不发一言,偶尔还会双手合十祷告,或许是出于对家人的看愧疚,四下无人的时候,想的念的都是家中亲人吧,可这一世,终究亏欠他们太多。但是他不后悔,舍小家而顾大家,是真正的忠,何必在乎他人说自己是汉奸呢?要是把名誉看得比一切都重,也不会选择走上这条路了。黄标冷笑了一下,缓缓闭上眼睛。1953年8月3日,黄标在武昌监狱病逝。
功罪昔年曾倒置,是非终究在人间
1955年,距父亲离世两年后,黄标的儿子黄汉中闲时无聊,翻开描写自己家乡历经的各种革命斗争的《洪湖革命史》,里面一句话,看得他心里一惊:
”我们派遣了党的秘密工作人员打入到伪军里面去工作,如黄标、刘凤亭就是我们派进去当了伪军自警团长和副团长的。”
历史拨开重重迷雾,赤裸裸地展现在人们眼前,俗话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中年的黄汉中站在旁观者的角度,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我曾经羞于提起,甚至嫉恨的父亲,甚至我都不叫他一声父亲的人,不是汉奸,是一位真真正正的民族英雄!黄汉中激动地从椅子上跳起来,又痛又悔,自此以后,他几乎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为父亲平反的奔走中去......即使后来他已经是85岁高龄,时任武汉市黄埔军校同学会会长。提起父亲,也不免伤感落泪。
武汉市宣传政委沈建文被黄标的故事深深感动,为了让更多人知道黄标,沈建文在各处投稿宣扬黄标的事迹,让更多的人民群众了解到这位民族英雄。
1979 年9月15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宣告黄标无罪。
1980年,武汉市公安局宣布为黄标平反昭雪。
2014年8月3日,黄标的遗骨安葬于湘鄂西苏区革命烈士陵园。距离他含恨而终,已经过了61年。
黄标这一生,可谓丰富,他做过绿林好汉,做过卖国贼,死后又做了回英雄。一时间让人不知如何评价,我想他应该是一个“正人”,一腔热血为了祖国,功过荣辱任人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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