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打海南岛,谁先过海,谁死得快,这是战场上的共识。

可就在这样的节点上,邓岳挑了一个师参谋长打头阵,还专门在会上称赞:这才是“板荡识忠臣”。

到底干了什么事,能让他在最危险的渡海前夜,把生死赌在一个人身上?

渡海任务的特殊性与邓岳的抉择

1950年初,海南岛成了解放大军南下的最后一道大门,40军接到命令,要“拔掉”这块南海孤岛。

可问题摆在眼前——海峡上没有桥,没装备、没空军、连专业登陆艇都没几艘。

韩先楚琢磨出了个办法:“分批悄悄渡过去,再与主力强渡结合。”先锋必须是硬茬子,不能慌,得能顶住风浪、顶住炮火。

但真要选人,难。团级干部一听“先渡海”,多数发憷。

没几个人愿意第一个爬上破船,去对面当“靶子”。

这时候,邓岳做了个不寻常的决定,从师部里抽出了苟在松,不是旅长,也不是团长,一个参谋长,被点了将。

邓岳认定,苟在松合适,打过锦州,打过配水池,韩先楚的老部下,熟得很。

锦州配水池那仗不好打,号称“凡尔登第二”,城墙厚、火力猛,没人愿意先冲,结果苟在松带着20团,硬是咬牙炸开缺口,让后面的人顺利攻城。

当时邓岳就盯上他了,说一句“胆大心细”,从那之后,这个师参谋长就成了“可靠”的代名词。

这回选人,邓岳先看各团推荐,名字写了一大摞,但最后,他拍板只留一个:苟在松。

有干部问:他是参谋长,没带过一线营,能行?

邓岳回一句:“这事不能看级别,看胆识,谁敢往死里冲,谁就有资格当先锋。

就这么定了,苟在松要带一个营,去试试这片海到底能不能渡,船破、人少、枪不多,但命得硬。

先锋营渡海行动的惊险过程

1950年3月,灯楼角风急浪高,苟在松站在木船前头,一声令下,352团1营的799人,全都登船启航。

目标是海南岛西北角的白马井,顺风能飘过去。苟在松指着星星对船工说:“这个方向,别偏了。”

船出发时风还顺,东北风把十几艘木船推着往前走,黑夜里,一点灯光也不敢亮。

可天亮前,风停了。

一船人呆住,水静得像锅底,船浮在上面不动了。谁都知道,再不动就完了。敌人飞机一来,几十条船就是活靶子。

苟在松抓过铁锹,一边划一边喊:“全体动手,划!”

枪托当桨,子弹箱当杠杆,战士们脱了鞋裤跳进水里推。

他站在最前头,拿着望远镜盯着远处,嘴里骂着风,脑子里转的是航向图。

大半夜的,敌人巡逻船影子在远处晃,船工吓得不敢动。苟在松咬牙改航,往南侧偏,专拣巡逻间隙插过去。

天一亮,刚看到海南海岸线,麻烦来了——敌机到了。

三架螺旋桨战斗机,在天上绕圈扫射。子弹打在海面上“啪啪”响,炸起一层白浪。

这时候动不了,所有木船停在水面上,像待宰的羊。苟在松想了一招,让前排船上的红旗换成白旗,用敌军标识迷惑对方。

这一招管用了,敌机从头顶掠过,盘旋几圈,没看出破绽,飞远了。

但上岸的路更难。快到岸边,又碰上岸炮和飞机夹击。

炮弹在海里炸开一个大坑,几艘小船被震得转圈,木板裂了缝。

苟在松跳上岸前最后一米,冲着后头吼:“船坏了也给我游上去!”

自己先带着两个班的突击队,趁炮声空档,顶着子弹冲上沙滩。

敌人火力从山头压下来,他拉着迫击炮往前推,一边调整角度,一边打回去。

海水到腰,沙子软得陷脚,战士们一边开火一边扔手榴弹,死死咬住阵地。

整整打了两个小时,终于把敌人岸防压住,苟在松带着1营全部登上了超头海滩,没有一条船沉海,没有一挺机枪丢下。

邓岳对苟在松的公开称赞

先锋营成功登陆,消息很快送到了118师指挥所,天刚亮,邓岳听完简报,直接拍了桌子:干得漂亮,这叫“硬骨头啃硬骨头”。

3月6日傍晚,战斗刚停,118师就在前沿开了个紧急总结会。

这次会没花太多时间讲部署,邓岳一进屋,第一句话就点了苟在松的名字。

“这仗能打下来,全靠苟参谋长顶得住。”

没人说话,都听着,邓岳继续说:“风停、敌袭、偏航,三道险全赶上了,能把人带过去、船带回来,没折一桨一船,这胆识、这指挥力,咱118师头一次见。”

有人点头,也有人还在嘀咕:这仗打得虽然凶,但苟在松毕竟不是一线作战干部。

邓岳回过头来,盯着一位团长:“打仗不是看谁戴几杠,是看谁敢拿命赌,把人带过去还能全身退,这才叫主心骨。

会没散,战士们就在帐篷外头鼓起掌,没人喊口号,也没人搞仪式,但那一晚,所有人都记住了这句话:“板荡识忠臣。”

后来的兵团会议上,韩先楚专门提了先锋营偷渡这事。

讲到关键点,他没多说废话,四个字总结:“胆识过人。”

没人敢轻易用这词,这代表的是,战场上认定了这个人值得信任。

韩先楚把报告交上四野总部,说这支先锋营可编成教案,要求各部队学他们怎么渡海、怎么应变。

苟在松没说话,写完简报交给作战处,回头又钻进地图前,准备下一步和琼崖纵队的接应。

这仗赢了,但后头的仗更难打。海南岛不是一登岸就清净的。

先锋营后续行动与历史记录

登陆后的第三天,苟在松带着先锋营继续往前打。

3月8日,部队沿着海岸线往儋州推进,敌人残部还没反应过来,先锋营一路咬牙打穿三处阻击点,与琼崖纵队在半山会师。

这会合意义不小——东线老部队第一次,和岛上地下武装连上了线,打通情报、供给和后路。

苟在松没休息,跟琼崖纵队一起又打了白沙一仗,炸了敌人两个临时哨卡。

敌军退往岛心,主力强渡部队准备阶段,也就没了后顾之忧。

到了4月16日,大部队从雷州半岛起航,全线登陆。

前期海滩已经扫净,先锋营没再打主力战,在侧翼稳住阵地,清除零散敌人。

当天,15兵团正式发文,授予352团1营“渡海先锋营”荣誉称号。

这是海南战役里,第一支获得正式称号的作战单位。

苟在松也得了嘉奖,不过级别不高,军内传达,没对外宣传,把嘉奖令收进地图袋里,继续跟着部队转战西线。

海南岛战役打完,部队准备转移朝鲜战场,邓岳主动留下苟在松,继续担任118师参谋长。

朝鲜战场上,他在东线布防,协助制订“反击封锁线”方案,再之后,1955年授衔时,邓岳在回忆录里专门提了一笔:

“海南首渡,艰险无匹,能成功者,苟在松居首,四野渡海第一人也。

这话在军中流传不广,但懂的人都记得。

苟在松没有写回忆录,也没接受采访,在118师的老兵中,他是个“打得狠、话不多”的硬角色。

他不是传说,却从不需要神化。

那年春天,在风停浪静的琼州海峡,799人上船,799人上岸,全靠他顶在最前头。

参考资料:
1. 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科学院.《中国人民解放军战史·第四野战军战史》. 军事科学出版社, 2000年版.
2. 韩先楚.《韩先楚回忆录》. 解放军出版社, 1986年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