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七年,江林枫和白疏影之间一直明码标价。
吃饭5000万,
回家,一个亿,
同房,十个亿…
江林枫本本分分,从未逾矩,直到七年周年庆那天,白疏影点了支烟冷淡开口,
“我小男朋友最近要我求婚,你算算要你离开多少钱,开个价。”
末了,她似是不忍,
“如果你不愿意,可以等我哄好他再接你回来。”
江林枫不动声色把白氏死对头给的订婚戒指藏在身后,递上离婚协议书,依旧平和温静的一笑,
“不必了,买我离开,只要白总准备9元。”
毕竟,他也要结婚了。
话音刚落,白疏影有些微愣,随后沉默的把指间的女士香烟按灭在真皮沙发上,
“江林枫,这可是你最后一次开价的机会。”
她的语气里言外之意江林枫不可能听不出来,毕竟这七年里,白疏影对他说过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开个价。”
从开始的回家,参加晚宴。
到后来的接小男朋友放学,给小男朋友做饭,
甚至只因为他晚接了小男朋友谢雨辰一分钟,她就让人开车撞断他的右腿,丢在暴雨里一天一夜的时候,她对躺在病床上的他说的第一句话还是,
“开个价。”
江林枫平静的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右腿,恭恭敬敬的将手里别墅的钥匙奉上,
“就9元就行。”
白疏影脸上的讽意僵住,第一次觉得看不清江林枫这个男人。
江林枫递完钥匙就准备推门离开,却被楼上跑下来的谢雨辰拦住了去路,
“别赶走林枫哥好不好?”
“对不起林枫哥,我不是要故意抢走你的位置的。”
他哭的泪眼汪汪,嘴角却弯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讥讽,
江林枫却只是淡淡的把为他凌晨三点排队才抢到的球星见面会的门票放在他的手里,
“给你,希望你见他的时候能够开心。”
接着,他掏出笔记本开始事无巨细的嘱咐白疏影,
“早上六点,谢雨辰早上要喝纯牛奶,只喝新区那家新开的,要记得排队。”
“早上七点,喊谢雨辰起床,并准备好全部的衣物,不能重样。”
“早上八点,送谢雨辰上课…”
他一连说到凌晨三点,连白疏影都不免侧目,她鲜少因他的周全照料而动容,此刻却破天荒抬眼,尾音却藏了丝不易察觉的松动,
“只要你肯安分,留下也无妨。”
可江林枫看着白疏影那张脸,突然很想开口问她,
什么叫安分?
是因为谢雨辰的一个隐患的小毛病没发现,就逼他拔掉濒死母亲的输氧管,让出母亲的心脏?
还是因为谢雨辰成绩不好,就动用全部手段替换妹妹的高考成绩,逼的她跳楼身亡?
亦或是,他那条空空荡荡的右腿。
江林枫已经不想回忆了,他刚准备开口回绝,却被谢雨辰的一声尖叫唤回神志。
他回过头,只见谢雨辰整个身体跌落楼梯,压在他身上狼狈摔在地上。
剧痛从左腿和头顶传来,耳边嗡嗡作响,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
女人慌张的冲过来,将谢雨辰拦腰抱起,
四周静的什么都听不见,滚烫的献血顺着头顶滚落,江林枫想起身却被白疏影带着怒气拖拽到谢雨辰身边,
“连雨辰都护不住,让他受伤?”
她眼神骤沉,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
“去给他道歉。”
于是,江林枫冒着冷汗强行掰正已经扭曲的左腿,恭恭敬敬的跪在谢雨辰面前连说了十遍,
“对不起,对不起…”
没替谢雨辰完成好作业,对不起。
没保护好谢雨辰让他不小心磕破手指,对不起。
说到最后,江林枫整个喉咙都干涩的要出血,谢雨辰望见白疏影的侧忍,突然抓住白疏影的手小声啜泣,
“那林枫哥给我去买西区那家蛋糕店好不好?你知道的,那家蛋糕店的草莓蛋糕疏影姐最爱吃了,所以,要辛苦你走着去。”
白疏影还没说话,江林枫却已麻木的点头,强压下左腿的痛处带着拐杖一瘸一拐的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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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夜,他都在别墅和西区来回。
第一次回来的时候,谢雨辰已经睡了,蛋糕放凉了,谢雨辰不满意。
第二次回来的时候,左脚已经磨出血了,看见血脚印,谢雨辰吓得哭唧唧,依旧不满意。
第三次回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八点,江林枫已经几乎没有人形,他浑身破烂,两个腿已经血迹斑斑,走一步都如同刀割,可唯独怀里的蛋糕没有任何破坏。
他颤颤巍巍的将蛋糕放在谢雨辰的手里,却被他轻轻一笑丢给了养的小狗贝贝。
“林枫哥,你不会生气吧?我只是,不太想吃了。”
江林枫点点头,转而将全部身体压在那小小的拐杖上,望向白疏影的目光已经失神,他凭着最后一口气冷漠开口,
“够了吗?”
“满意了吗?”
“可以签离婚协议书了吗?” 那句话说完,江林枫再也控制不住身体轰然倒地。
而倒地的瞬间,他仿佛看见那张永远脸上摆满冷漠的白疏影第一次出现慌乱的神色,她低声怒吼,
“江林枫,你敢死试试!”
“快叫医生,叫医生!”
四周昏黑一片,江林枫直直坠入梦境,如果可以,他何尝不想一死了之。
可梦里的母亲怒气冲冲的走过来,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你踩在你妹妹的背上活着,你有什么资格死?!”
“我们费尽心机为了你娶白疏影,无论如何,你都要走下去!”
江林枫被打得脸歪在一边,他的手无力垂下,任由母亲打得一下更比一下重。
可他流着眼泪,好想为自己申冤,为什么从来没有人问他愿不愿意?
可那样要强的母亲看见他眼泪的瞬间痛苦的别过脸,最后,她竟然直直的跪在林枫的面前,流着眼泪开口,
“林枫,我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很多苦,可这是你爷爷留下的资产。”
“你必须守且只能守…”
江林枫还想辩解,却被她用力一推,从慌乱中睁开眼睛,消毒水的味道瞬间窜入鼻腔,江林枫正对上白疏影那张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她声音沙哑,却流露出连自己都不易察觉的心疼,
“脚已经磨出血为什么不讲,明明可以告诉我,我开车接你。”
江林枫的拳头握了又松,最终化作嘴角的嗤笑,在心底问她,
找她有用吗?
毕竟他记得,上一次他因为谢雨辰想要的雪莲花而在雪山里迷路的时候,打了电话给她。
可不过只是电话铃声吵醒了睡梦中的谢雨辰,她就暴怒的切断整个雪山的通信信号,封锁雪山,让他冻了七天七夜。
可紧接着,白疏影给她倒了一杯热水,再次开口,
“雨辰的狂躁症又犯了,你帮帮他。”
江林枫一愣,只觉得刚刚还烫手的热水此刻冷的如同冰杯。
他理应拒绝,医生却在这时突然着急的开口,
“不行啊白总,先生他现在身体状况个个都是负数,一点点风吹都可以要了他的命,怎么能还给谢雨辰先生当沙包呢?”
“更何况,谢雨辰先生的躁郁症本来就只是心理疾病,需要吃药控制…”
白疏影越过医生对上江林枫的眼睛,眼里是不容拒绝的残忍,
“只要你帮他最后一次,我就签离婚协议书,另外,再额外给你三十亿。”
她笃定江林枫不会拒绝,甚至不等江林枫回答,就连忙派了保镖拿来了手铐和脚镣。
手腕处的血痕触目惊心,那是一次次当沙包而形成的伤口,白疏影的身形一颤,下意识的问他,
“疼吗?”

文章后序
(贡)
(仲)
(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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