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陆震霆最纯疯的那年。
我把他的红颜知己从戏台子上推了下去,孩子当场就没了。
陆震霆为此亲手用匕首剖开我的肚子。
笑着对副官说:"处理干净。"
我当场剁下他右手小指,随手丢进垃圾桶。
原以为我们会像两条撕咬得血肉模糊的疯狗,不死不休。
怎料想,没过半月。
他亲自开车,将我带到城外荒崖。
甩出一份文件。
“露凝在做新的试管了,西洋医的新法子,她为我牺牲良多,我得给她个名分。”
“眼下给你两条路选。”
“一,从这跳下去,生死各安天命。”
“二,签了这离婚协议书,往后你我,黄泉路上也不必再见。”
......
“苏清婉,你是聪明人,该知道怎么选。”
陆震霆的指尖指尖轻叩方向盘。
哒、哒、哒,沉闷得像催命的钟摆。
就同那日我害白露凝没了孩子。
他猩着眼将我捆在刑房,亲手毁了我的子宫。
我躺在冷砖上气若游丝。
他只需居高临下地睨着,看着腕表读秒。
“十。”
“九。”
“八。”
......
直到数尽,他才慢条斯理吩咐副官:“送医院,命保住,那脏了的肚子,就不必留了。”
他说,我毁了他的种,我赔上做母亲的资格,才算公平。
我刚从手术台捡回命,穿着病号服的白露凝就娇滴滴地摸进我病房。
绷着才显怀不久的身子,拿乔作态,
“瞧见了?苏清婉,我早说过,督军心里只我一人。”
“你碰我一根头发,他就剜你一块肉。”
“你害了我们孩儿,他岂能饶你?”
我笑了,撑着床沿坐起,抓过床头柜上的白玉花瓶就砸过去!
在她尖叫声里,我揪紧她头发往墙上撞!
“白露凝,谁借你的狗胆,还敢来我跟前寻衅?”
“那你猜,我今天能不能弄死你?”
陆震霆毁了我。
他们便以为能安生?
做梦。
我便是做鬼,也要缠得他们日夜不宁,不死不休!
“啊啊啊!苏清婉!你这疯妇!放开!否则督军必让你偿命!”
她额角破了,血糊了眼。
若非陆震霆来得及时,我当真会了结了她。
想起那日她被陆震霆搂着带走时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
我没忍住,嗤地笑出声。
陆震霆目光沉冷,淡淡扫我一眼,隐含警告。
“苏清婉,时间不多,你最好快选。”
我爹娘在世时,无人敢威胁我。
因他们都知,我苏清婉是个不要命的疯子。
爹娘去了,更没人敢惹我,因为疯得更彻底。
“陆震霆,我可曾告诉过你,谈判的时候,最好看看自己有没有筹码?”
窗外适时飘起细雨,雨点打在车窗上,晕开一片朦胧。
陆震霆眉心骤拧,看向我的眼神添了警惕。
“你什么意思?”
我摇下车窗,任雨丝斜溅入内。
唇角弯起一抹玩味。
“陆震霆,看那边,我也给你两个选择。”
“是你死。”
“还是她死。”
车窗外不远,单薄的白露凝被缚在一台废弃吊机的铁钩上。
底下是万丈深渊。
她吓得面无人色,浑身乱颤,哭喊道:
“督军!救我——!”
陆震霆看清眼前景象,目眦欲裂。
他猛地解开安全带扑向我,狠狠掐住我颈子。
“苏清婉!你疯了?!立刻放她下来!”
他向来冷寂的眸子里翻涌着骇人的暴戾,指节不断收紧。
这是我第三次见他失控。
头一次,是我亲眼见爹娘的车被炸毁,葬身火海。
我哭喊着要冲过去。
陆震霆死命将我拽回,失控大吼,
“清婉!冷静!过去就是死!你死了我怎么办?!”
他死死箍着我,声音嘶哑,
“清婉,我们会有新家,有你,有我,还有我们的孩子。”
第二次,是我将有了身孕上门挑衅的白露凝推下戏台。
他失控地抱起血流不止的白露凝,对我怒吼,
“苏清婉!你个疯妇!露凝若有差池,我必让你偿命!”
这是第三次。
他再次为那个个女人发了狂。
“苏清婉!别给我装死!让你的人放了她!”
陆震霆眼眶通红,戾气惊人。
我呼吸艰难,却低笑出声:“你还没选,我怎会放人?”
他怕了,掐着我脖子的手微微发抖。
他知道,我来真的。
白露凝的命,系于他一念。
“疯妇!你就是个疯妇!”
他做不出选择,松开手欲开车门去救。
我瞥见他右手缺了的拇指,讥诮一笑。
“陆震霆…”
“你还想怎…”他回头怒喝。
话音未落,便被一声压抑痛苦的闷哼打断。
我看着他瞬间惨白的脸,放声大笑。
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小巧的勃朗宁,枪口冒着青烟。
“陆震霆,你既让我失了做母亲的指望,你又凭什么能有自己的孩子?”
上回我只废他拇指,实是遗憾。
今日,总算补上。
陆震霆冷汗涔涔,面无血色,赤红着眼瞪我,牙关紧咬。
“这样…你满意了?放了她!”
我怔住,目光掠过他渗血的裤管。
这般极痛下,我以为他会先顾自身,求我送他就医。
未料,他头一个关心的,仍是那女人。
“督军!救救我——!”崖边传来白露凝凄厉的哭喊。
陆震霆竟不再看我,忍痛推开车门,踉跄着朝崖边挪去。
每一步都疼得筋挛,却义无反顾。
像极了我十六岁那年,被爹的仇家绑至废弃矿场。
他单枪匹马闯来,与人搏命,浑身是伤,肋骨断了几根,却仍死咬着牙背我出来。
他捂着我眼,一遍遍说:“清婉别怕,我定带你回家。”
而今。
他用曾安抚我的话语去慰藉旁人。
“露凝别怕,我在,绝不会让你有事。”
真是恍如隔世。
陆震霆的亲兵来得极快,但无人顾得上我,只顾着救下白露凝,火速送他去医院。
我平静坐回车里,目送他们仓皇离去。
副官悄步上前,低声道:“大小姐,这就放了?”
“怎么可能,”我摩挲着戒指,“备好的礼,送上。”
“是。”副官躬身退下。
看了他离去的背影,我眼底掠过快意。
陆震霆,好好享用我为你备下的地狱。
我发动汽车,返回城中的苏府大宅。
接下来几日,陆震霆在医院治他的伤,而我,在家清理门户。
管家嬷嬷捧着一条织工粗糙的灰色围巾迟疑地问:
“夫人,这抹布…还要么?”
那是白露凝亲手织予陆震霆的。
他得了后,嘴角噙着笑,珍重地收在书房抽屉深处。
“烧了。”
我目光掠过厅堂悬挂的结婚照。
“这些,一并烧了。”
嬷嬷一愣,垂首应下:“是。”
恰时副官又来报。
“大小姐,陆督军明日出院。”
好戏,该开场了。
次日,陆震霆坐着轮椅,被白露凝推着进府。
“督军,您不能再纵着苏清婉了!她如今敢伤您,明日就敢弑夫!”“留这等祸害,我夜夜不敢安眠!”白露凝哭诉。
陆震霆轻拍她手背:“莫怕,离了她便好。往后只你我,安稳度…”
话未说完,客厅忽地涌入一群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牵着抱着数个孩童,喧嚷不已。
文章后序
(贡)
(仲)
(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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