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茶几上的青瓷茶杯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顺着林美凤的旗袍往下淌。我攥着那张泛黄的酒店发票,手抖得像筛糠——发票上赫然印着公公张德福的名字,日期正是上周三我加班的晚上。
"八年了。"林美凤突然笑出声,眼角细纹随着笑声抖动,"你老公那方面连你爸十分之一都比不上。"她涂着大红色指甲油的手指划过我的脸,像条冰冷的蛇。我猛地后退,后背撞上冰凉的瓷砖墙,这才发现她今天特意穿了件玫红色真丝睡衣,领口开得极低,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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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春天,我永远记得那个雨天。张德福踩着泥水冲进我家,军绿色雨衣下摆还在滴水。"小芸啊,"他搓着龟裂的手掌,"美凤说想搬来和你们住,她一个人在老家我实在不放心。"那时我刚生完女儿,丈夫张强在工地摔断了腿,正躺在床上哼哼。
林美凤搬来的第一天就给了我个下马威。她穿着我新买的真丝睡裙,站在浴室门口冲我笑:"小芸啊,这裙子我穿着比你合适。"我盯着她胸前鼓起的弧度,突然想起结婚时婆婆说的话:"美凤这丫头,十六岁就敢和村长儿子私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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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您怎么穿我衣服?"我强压着火气。
"哟,喊谁妈呢?"她涂着口红的嘴角往下撇,"我可没你这么土气的闺女。"转身时睡裙下摆扫过我的脚背,带着股刺鼻的香水味。
张强躺在床上装聋作哑,床头柜上摆着半瓶安眠药。自从摔断腿后,他整个人都蔫了,白天睡大觉,晚上就盯着天花板发呆。有天半夜我起来喂奶,看见他正用唯一能动的右手,死死攥着林美凤扔在沙发上的蕾丝内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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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冬天特别冷。我抱着女儿去社区医院打疫苗,回来时发现卧室门反锁了。敲了十分钟门,林美凤才慢悠悠打开,睡衣领口敞开着,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强子说腰疼,我给他按按。"她冲我眨眨眼,转身时睡裙下摆又扫过我的小腿。
那天晚上张强第一次打了我。他举着个玻璃烟灰缸,眼睛通红:"你是不是嫌弃我了?"烟灰缸砸在墙上,碎玻璃碴子扎进我手背。女儿在隔壁屋哭得撕心裂肺,林美凤站在楼梯口看热闹,嘴里还嚼着泡泡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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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知道您在做什么吗?"我攥着发票的手指关节发白。客厅水晶灯照得人眼花,墙上的婚纱照里,我和张强还穿着租来的礼服傻笑。那是2014年春天,他举着戒指单膝跪地,说要让我过上好日子。
林美凤突然凑近,呼吸喷在我耳垂上:"你老公现在连裤子都提不上,每次都是我帮他。"她伸手去摸我女儿的照片,"这丫头长得真像强子小时候,可惜..."她故意拖长音调,"不知道以后会不会也像她爸那样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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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闭嘴!"我抄起茶几上的水果刀,刀尖抵在她脖子上。她脖颈的皮肤松垮垮的,青筋像蚯蚓似的爬在上面。刀刃刚碰到皮肤就渗出血珠,林美凤却笑得更欢了:"杀了我啊?你不敢。"
门外突然传来钥匙转动声。张强拖着瘸腿走进来,看见我们这个姿势愣住了:"你们...在干什么?"他手里还提着从菜市场买的排骨,塑料袋上凝着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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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子!"林美凤突然哭起来,眼泪说下就下,"小芸她...她要杀我!"她扑进张强怀里,睡衣领口大开。我眼睁睁看着张强僵硬的手臂慢慢环住她的腰,这个动作他曾经只对我做过。
"为什么?"我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她是你后妈啊!"
张强突然抬头,眼睛里是我从未见过的狠厉:"后妈怎么了?她比你好一万倍!"他瘸着腿走到我面前,伸手抢夺我手里的刀,"把刀放下!你这个疯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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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林美凤从张强怀里探出头,冲我做了个鬼脸。我转身冲进厨房,抓起案板上的菜刀又冲出来。这次张强没有拦我,他只是死死护着林美凤,像只护崽的老母鸡。
"你们不得好死!"我尖叫着挥刀,菜刀砍在茶几上,木屑飞溅。女儿在卧室里哭得更厉害了,我忽然清醒过来,扔下刀抱起女儿就往外跑。身后传来林美凤放肆的笑声:"跑吧!这个家早就没你的位置了!"

现在我坐在小区花园的长椅上,女儿在我怀里睡得香甜。手机屏幕亮着,是张强发来的短信:"离婚吧,房子和女儿都给你。但你要答应永远不把今天的事说出去。"
夜风吹过,我打了个寒颤。花园里的桂花香得刺鼻,让我想起林美凤身上那股廉价的香水味。八年前那个雨天,张德福踩着泥水冲进我家时的表情,和现在张强护着林美凤时的表情,竟然如此相似。
原来有些恶,是会遗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