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本华是德国伟大作家、思想家、哲学家,他还是现代悲观主义哲学、唯意志论的开创者和主要代表人物,他对人性之“恶”的剖析一针见血、入木四分,从这方面来看他确实是够悲观的。

但是,他提出的“人性恶”的观点,和我国古代荀子的观点有着相同之处,两者并非是对人类失去希望,他们之所以提出“人性恶”的观点,实乃认为这是人类的本质所在,他们仅仅是为了更好发挥哲学家揭露社会、人生之本质的“职责”。我想,“人性恶”的观点,构成了叔本华对于其他的人的本质相关观点的基础,这也是叔本华被称之为现代悲观主义哲学开创者和主要代表人物的重要原因之一。

叔本华对于人性的哲学论断,可谓从管中窥日,真实得刺眼得很,甚至会让人一时之间无法接受,只有当我们回过头来好好想想,终于想通了,叔本华所说真实不虚,我们才会慢慢地、逐步地接受他的一些关于人自身缺点的主张。

叔本华关于生存意志的观点,其中的一些内容,也是会让我们一时之间无法接受的。比如,他说:“世界上唯一会矫揉造作的就是人。其余的一切动物都是真实、诚挚的,从不企图掩盖自己,而是直率地表达自己的情感。”

按照叔本华的观点,所有的生物包括动物植物都有着其相应的“生存意志”,并且一切生物最为深层次的核心就在于生存意志,生存意志在高等动物当中表现得较为明显,在人这种动物当中表现得最为明显,正因如此,就能够非常明确地清晰地从人或者其他高等动物的身上对于意志的本质问题进行研究。

叔本华说,高等动物的生存意志非常明显,低等动物的生存意志则不太明显,意志的活动性和动物的高级性成正比例关系。在人的身上,具有程度很高的目的性,也就是具有理性,因为人有着理性所以更具谨慎性,因为有了谨慎性进而越发具有发达的掩饰自己本来目的性的水平,这就让人的意志下的各种活动遮盖上了一层厚厚的帷幕,要一窥人们活动的目的有时候显得何其难矣!

当然,人也会在一个特定的时候撕破遮掩于自己面孔的幔纱,叔本华说:“人类只是在产生爱和激情时,才会撕开这层面纱,显露出意志。因此,激情一旦被表达出来,总能赢得人们的信任,而不管这是什么样的激情。同样的原因,激情成了诗歌的主题和戏剧的理由。”

根据叔本华的理解,一切自然而然的东西、符合自然规律的东西都能够引起人们的好感,而一切矫揉造作的东西、虚假的东西都会引起人们的反感。他说:“我们之所以在狗、猿猴、猫等较低等动物身上找到乐趣,是因为它们的意志毫无顾忌地表现出来,是它们那完全率真的自我表现方式给了我们诸多的乐趣。”看来,之所以有的人喜欢在家里养猫养狗,表面很简单的事情,是有着很深刻的理由的。

根据叔本华的这一观点,我们可以解释许多现象。那些低等动物们在悠闲自然、怡然自乐地走动、吃东西的时候,它们总是表现出一种天性和自然,它们的身上没有丝毫的矫揉造作,所以我们观察这些动物的行为,能够给自己带来很神奇的一种快意。所以,有时候我们可以很快意地盯住一只松鼠、一只鸡、一只狗看上半天,看上半天我们也不会觉得浪费时间,而是很高兴。但是,如果我们看了几秒钟那些矫揉造作的人的虚假的面孔,顿时让人不快乃至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