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国际政治经济的大棋局中,英国近年来的处境愈发尴尬。曾经的日不落帝国,如今面临着绝望脱欧的苦果、死守孤立的困局以及产业空心化的难题,这些因素交织在一起,使得英国在国际舞台上的地位逐渐下滑,恰似被挤到只能坐“小孩那桌”的边缘角色。
英国脱欧这一抉择,堪称一场“史诗级”的自我折腾。2016年那场全民公投,以微弱优势决定脱离欧盟,开启了漫长又混乱的脱欧进程。原本以为脱离欧盟能重掌主权、掌控经济,可现实却狠狠打脸。在经济层面,脱欧后金融体系首当其冲受到冲击。作为欧洲金融中心,英国凭借欧盟单一市场的优势,吸引着全球资金。脱欧后,不确定性剧增,投资者纷纷撤资,伦敦金融城的辉煌不再。许多金融机构为了维持在欧盟的业务,将部分业务和员工转移至欧洲大陆,比如汇丰银行就把部分资产负债表业务移至巴黎。这一举措,直接削弱了英国金融行业的影响力与盈利能力 。
供应链方面同样遭受重创。英国产业结构早已严重失衡,农业占比仅0.5%,工业占20%,服务业趋近80%。脱欧前,靠着欧盟内部完善的供应链体系,英国企业能高效运转。但脱欧后,贸易往来关税不明、供应链稳定性存疑、销售竞争加剧等问题接踵而至。企业陷入两难,天天盯着政府脱欧进程,却始终得不到确切答案,无法制定长期战略。正式脱欧后,情况更糟,货物入关出关手续从寥寥几份激增至平均180份,行政成本大幅增加。以汽车制造业为例,英国汽车产业高度依赖欧盟零部件供应,脱欧后零部件运输受阻,关税增加,生产成本飙升,不少车企减产甚至关闭工厂,大量工人失业。
英国死守孤立的传统,也在拖后腿。英国长期奉行“光荣孤立”政策,凭借英吉利海峡的天然屏障,对欧洲大陆事务保持若即若离的态度。即便加入欧盟,也始终未能完全融入。在欧元区问题上,英国坚持使用英镑,拒绝加入;在申根区问题上,也选择置身事外。这种孤立心态,使得英国在欧盟内部就像个“特殊分子”,无法充分享受一体化带来的红利。脱欧后,英国试图重新构建全球贸易关系,四处寻求自贸协定,但效果不佳。在与美国的自贸谈判中,因双方在农产品标准、金融监管等问题上分歧巨大,谈判陷入僵局;与澳大利亚签署的自贸协定,虽号称“历史性突破”,但从贸易额来看,对英国经济的拉动作用微乎其微。
产业空心化更是英国经济的致命伤。自上世纪80年代撒切尔夫人推行新自由主义政策以来,英国经济结构发生了根本性变化。政府大力推动金融自由化,对制造业等实体经济重视不足。大量资本从制造业流向金融、房地产等领域,导致制造业逐渐萎缩。以钢铁产业为例,曾经辉煌的英国钢铁业,因技术落后、产能低下、劳动力成本高,在国际市场上竞争力全无。政府多次试图挽救,却因改造投入巨大且短期难见效益,最终不了了之。肯索普工厂作为英国最后一间生产原钢的企业,也面临着随时关闭的风险。钢铁产业的窘境,正是英国制造业衰败的缩影。与此同时,金融服务业过度膨胀,伦敦金融城成为全球金融资本的聚集地。金融服务贸易长期占据英国服务贸易顺差的大头,占比平均在60%以上。过度依赖金融服务业,使得英国经济根基不稳,一旦金融市场动荡,整个经济体系就会受到冲击。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爆发,英国经济遭受重创,至今仍未完全恢复元气。
在国际政治舞台上,英国的影响力也大不如前。曾经作为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在国际事务中拥有重要话语权。如今,因脱欧导致与欧盟关系紧张,在处理国际问题时,英国往往独木难支。在应对气候变化、难民危机等全球性挑战上,英国无法像过去那样借助欧盟的力量,其声音变得越来越微弱。在欧洲大陆,英国脱欧后被边缘化,欧洲国家在制定政策时,不再将英国的利益纳入考量范围。在全球贸易规则制定中,英国也逐渐失去主导权,只能跟在其他大国后面,艰难争取自身利益。
英国从曾经的世界强国沦为如今这般境地,是其一系列错误决策的结果。绝望脱欧斩断了与欧洲大陆的紧密联系,死守孤立错失了融入全球合作的机遇,产业空心化挖空了经济发展的根基。如果英国不能及时调整战略,放下偏见与傲慢,重新审视自身定位,积极融入国际合作,那么等待它的,或许将是更加黯淡的未来,只能在国际舞台的角落里,看着曾经的对手们在主桌上纵横捭阖,自己则在“小孩那桌”默默咀嚼苦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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