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柠雪和前夫陈宴时离婚三年后,她抱着孩子在路边偶遇他。
他端详了孩子一秒,就笃定说:“孩子像我。”
她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出孩子像他。
这孩子,是他害俞家破产后,她卖了自己给人生的。
……
三年前陈宴时害俞家破产,把俞父逼得跳楼自杀后。
俞柠雪就和他离婚了。
没想到再见,会是这样平常的一天,就在马路边。
这会,她的孩子正发着烧,而陈宴时西装革履,坐在迈巴赫后座。
车牌号:京A1111。
俞柠雪狼狈的像个乞丐,而他的车牌号都昭示着贵气。
陈宴时修长的手搭在车窗边,露出袖口千万的百达翡丽。
他凝着她怀中的孩子,带着无形的压迫:“俞柠雪,上车。”
俞柠雪紧抱着儿子俞橙橙,满心的戒备。
陈宴时漫不经心扫了她一眼,淡淡道:“我送你们去医院。”
周围不好打车,俞柠雪看着怀中烧的面颊通红的孩子。
犹豫几秒,还是上了车。
车子缓缓往前。
车内死一般的静寂。
但她能感觉到陈宴时的目光一直停在自己身上。
准确的说,是落在孩子身上。
果然,没多久他就问:“孩子几岁了?”
俞柠雪紧了紧怀中的孩子,低声回答:“两岁。”
“但孩子不是你的。”
话落,陈宴时哼笑了声,像听到了笑话。
“我们离婚三年,孩子两岁,你还说孩子不是我的?”
她的心脏一缩,垂下眼不语。
可孩子确实不是陈宴时的。
陈宴时曾是俞家养子,和她青梅竹马长大。
曾经他是俞父最信任的人,俞父亲手促成了她和陈宴时的婚姻。
但没想到,陈宴时却窃取了俞家公司的机密,害俞家破产,俞父跳楼自杀。
俞柠雪那时才知道,他的心动是假的,给她的爱是假的。
多年的呵护和深情都是伪装。
陈宴时在她身边潜伏多年,只是为了向俞父复仇,他恨俞父以前害死了他爸妈。
家道中落,父亲自杀,丈夫背叛。
她的世界一夕之间崩塌,崩溃提出离婚。
陈宴时当时很生气,在俞柠雪离开时警告她:“离开我,你别后悔。”
俞柠雪头也不回的走了。
当晚,俞柠雪就被追债的人卖进了娱乐会所。
她身无分文,而俞父死前欠下上亿债款,会所的人要她用自己还债。
她被人下了药,逃跑过程中,却听到陈宴时的吩咐。
她永远记得当时他脸上的漠然,以及说出口的刻薄和恶毒——
“父债女偿,让俞柠雪也尝尝我曾经的痛苦滋味。”
“是她非要离婚,有今天也是她自作自受。”
俞柠雪心如死灰,一时不慎,和陌生男人发生关系。
事后,要了她的陌生男人说:“我替你还债,带你离开会所,你给我生个孩子。”
他说到做到,替她还了债,带她离开会所。
但她生下孩子后,孩子的爸爸却消失了。
而她即使还了债,会所的人还是要抓她回去。
她不得不一个人带着孩子东躲西藏。
这两年,俞柠雪一直颠沛流离,但显然陈宴时不相信她说的话。
俞柠雪带孩子看完病,抱着睡着的孩子离开医院时,陈宴时竟然还不肯走。
还理所当然吩咐她:“带孩子和我回家。”
她抱紧儿子,警惕往后退:“陈宴时,你到底想干什么?”
而陈宴时则伸手示意俞柠雪把孩子给他:“我只是不想看我儿子跟你过苦日子。”
“我说了,我孩子不是你的!”
她话刚落音,怀里的儿子却朦胧睁开眼,对上陈宴时的视线。
下一秒,他还朝着陈宴时伸出了手,喊着:“爸爸,抱!”
俞柠雪和陈宴时都愣住了。
儿子橙橙从出生后就没见过爸爸,他的爸爸是个儒雅英俊的男人。
她教他喊‘爸爸’这个词,是对着新闻联播教的。
她猜,橙橙大概是把西装革履的陈宴时当做了爸爸。
而陈宴时诧异过后,却肉眼可见的高兴。
他急切抱过橙橙,不太熟练在怀里颠了颠。
轻声说:“儿子,爸爸抱你回家。”
说着,又望向俞柠雪温声说:“我们之前的家,我买回来了。”
俞柠雪面色一白,手指掐紧手心。
那栋她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别墅,在俞家破产时被拍卖了。
她不知道陈宴时还把它买回来干什么。
是想把它当做复仇战利品收藏?
还是想羞辱她?跟她炫耀,他就是在她的家骗了她十几年?
难堪,委屈,怨恨,掺杂在一起,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可陈宴时却还说:“柠雪,家里一切没变。”
此刻他温柔看着俞柠雪,平静的就好像回到了从前。
从前他每次接晚归的她,也是这样温柔对她说:“柠雪,我接你回家。”
可他毁了俞柠雪的家,毁了她。
他怎么还能这样心安理得,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呢?
俞柠雪顾及吓到孩子,强撑着冷静转移话题。
“你抱孩子的姿势不对,他不舒服了。”
陈宴时一愣,倒是把孩子还给了她。
儿子大概还困,窝在她怀里,叫了一声妈妈又闭上眼睡了。
俞柠雪这才低声冲陈宴时说:“你如果喜欢那栋别墅就自己留下,但我不会跟你走。”
“我已经有了新的家,橙橙爸爸很快会来接我们走。”
她怕陈宴时还要纠缠,趁着医院门口人多,抱着儿子迅速离开。
走出很远,她还能感受到凝在自己身上的冰冷视线。
她有些不安。
但之后几天,陈宴时都没再出现过。
她侥幸想,陈宴时或许是见她落魄,觉得解恨了,所以不屑继续找她麻烦。
结果,俞柠雪带儿子去上班,上了个厕所回来,孩子就不见了。
老板支支吾吾说:“孩子被一个自称是陈宴时的男人带走了,他说他是孩子的爸爸……”
她如坠冰窟。
还不等她缓口气,就见两个牛高马大的黑衣保镖朝她走来。
“夫人,陈总派我们接您回家。”
他们神色恭敬,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
但俞柠雪和陈宴时早就离婚了,她算什么夫人呢?
陈宴时真是最懂得怎么羞辱她。
她没得选,只能跟着保镖走。
俞柠雪被带到了熟悉的别墅面前。
没有谁比她更清楚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
这是她曾经的家啊,可如今物是人非。
还记得她和陈宴时第一次见面。
他局促的自我介绍:“你好,我叫陈宴时。”
又补充说:“以后,我就是你的哥哥,我来保护你。”
那时,他衣衫褴褛,浑身是伤。
如今摇身一变,却成了别墅的主人。
西装革履,地位非凡。
而俞柠雪这个千金小姐,在短短的三年,吃够了从前都没听过的苦。
她为了躲追踪,睡在下水道腥臭的桥洞。
扒过垃圾桶翻吃发霉的面包,为了给孩子赚点奶粉钱,她滚过泥坑供人娱乐。
俞柠雪踏入这个别墅后的每一秒,都如烈火煎熬。
她进别墅找到熟睡的儿子后,抱着他就要走。
可刚转个身,就见陈宴时气定神闲守在门口。
“你不想留在别墅,可以自己走,但儿子要留下。”
男人穿着衬衫马甲,背光静静站在那儿,本身就有无形的压迫。
更何况,他还威胁她。
她紧张抱着孩子:“陈宴时,我说了孩子不是你的,不信你可以做亲子鉴定。”
陈宴时依旧不听。
“没必要多此一举。你之前那么怕生孩子,我们结婚才一直没要孩子。”
“和我离婚后,你就马上和别人生了孩子,你觉得我会信?”
“陈宴时,这跟你信不信没关系。”
俞柠雪想趁着孩子睡着时安稳离开,着急之下,有些口不择言。
“你非要留下我和别人的孩子,你就不怕养出第二个你,将来落得我爸的下场?”
话落,周围的气压一瞬降低二十度。
陈宴时生气了。
她后怕退后一步,以为陈宴时要打自己。
可他只是沉沉盯着她问:“那你说,孩子亲爸是谁?现在在哪?”
文章后序
(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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