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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今天是9月10日教师节。

如果告诉你,我们请来了宫崎骏,你大概会以为他要给我们上一堂“如何画出龙猫”的课吧?

但这次,他可不是来当老师的。

今天,他要换个身份,当一回“学生”,聊聊自己一路上遇到的三位“恩师”:那些在他迷茫、焦虑甚至想放弃的时候,默默拉了他一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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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高中,我开始不明白人为什么非学习不可。画漫画是我唯一想做的事,却不能画个尽兴,也没有走入歧途的勇气。回想起来,“睡大觉”便是那段日子的主旋律。

为了画漫画,我将上大学的时间作为缓冲,还找到住在我家附近的佐藤老师,定期去他的画室上课。

佐藤老师原本是我的初中美术老师。后来他辞去了学校的工作,一边当幼儿园园长,一边画油画。他是个超然脱俗、不可思议的人。就这样,那间只有没画完的画稿和两三尊石膏像的小画室,成了我的避风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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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时代,我加入了儿童文学研究会,在那里想起了早被自己封印的、不堪回首的童年。

当时的我连漫画也画得不像样。哪怕每天只有五毫米的进步也好,我的心中满是急躁与焦虑,时常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一件徒劳无功的事。

我每周六都去画室,独自画石膏像素描之类。老师傍晚过来,见我闷闷不乐地画画,便说:“要不来一杯?”我们边喝边聊政治和人生。

“有人坐豪华客轮安全快乐地渡海,有些人则自己动手划木筏。一样要渡海,还是选木筏比较好,这样更能品味航行本身。”“活着没意思,人生很无聊。所以我才用画画欺骗自己。画里才有真正的灵魂。漫画不也是这样吗?”老师如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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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我没精打采地沿着井之头线,走回了三站开外的家。把酒言欢并不能解决我的问题。我也从未向老师倾诉过烦恼,因为觉得没人能理解我的感受。更何况当时我也不是很喜欢他。年轻的时候,我喜欢更有激情、更不掩饰自我的人。

可要是有人问起“你的老师是谁”,佐藤老师的面容便会浮现在我的脑海中。

在我无处可去的时候,不知所措的时候,只要找上门去,他就一定在那里。

◎ 摘自《我与老师》,收录于《出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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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先生是我由衷敬爱的人。

五年前,我有幸与他以及堀田善卫先生进行了三人对谈,并出版了一本书。后来,我们还在《周刊朝日》的新年号上对谈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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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次三人对谈中,他说“二十岁时,我很疑惑自己为什么会出生在一个发动这种愚蠢战争的国家,现在是抱着给当年的自己写信回答问题的心态在写小说”。

司马先生的话语比他写的书还要精彩。

比如聊起历史。他不会苍白地阐述历史,说“有这样一个人,他做过什么”,而是用独特的口吻讲述那个人出生的时代和所处的地域、家庭的氛围和周遭的风景。你能清楚地感受到,司马先生有多么喜爱这个人物。

不难想象,司马先生肯定没少经历摸爬滚打,才写得出那些文字。但与人见面时,他总是面带微笑。上次见到他,我说:“您获得文化勋章的时候可真帅。”他显得很难为情,我这话却是发自肺腑的。他说“明天就做回书生”。那并非装腔作势,而是在履行自己笔下人物的活法。

如今,我看着儿子们的生活方式,一边琢磨他们今后要怎么活下去,一边感叹,我们迎来了一个不得了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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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司马先生的最后一次对谈中,我们深入探讨了环境问题。谈到“地球人口突破百亿该怎么办”时,司马先生说“人可以这么傲慢吗”,然后又补充道:“不过镰仓时代的日本只有八百万人,当时人们也活得很艰难。如果你活在那个时候,肯定想象不出有一亿人口的日本是什么样子。所以我们现在也想象不出地球上有百亿人是什么景象,但那时也有那时的活法吧。”我觉得他肯定有过“百亿人,别开玩笑了”的想法,却还是强压着这样的念头,一遍遍劝诫自己,要用温暖善良的目光看待日本和全世界。

他如此精通历史,肯定深知人类有多么愚蠢。即便如此,他仍然努力摸索体面的活法。

我认为,这就是司马先生的“礼节”。

◎ 摘自《聊聊司马辽太郎先生》,收录于《出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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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大冢先生相识近二十年。对我来说,他是一位良师。我们一起干过傻事,一起激情畅想动画的未来,也是他教会了我工作的乐趣。他对年纪比自己小的人一视同仁,总是和他们争论不休。他还以身作则,教会了我选择合适的工作和人的重要性。他连续三年和公司抗议,坚持让阿朴(高畑勋)当导演,否则就不当作画监督,才促成了《太阳王子》的成功。我们打了这么多年交道,深知彼此的优缺点。

初次导演《未来少年柯南》时,我觉得十分惶恐。当导演太可怕了,这可怎么办呢,但又别无选择。要么做导演或构图,要么做原画——日本动画公司开的工资不高,做原画不划算。而我又不想负责《佩琳物语》的构图,差点想改行不干。所以我提出了条件:“如果大冢先生肯做的话,那我就做。”

但第一集啊……我看了以后差点上吊。(笑)我认定拉娜必须是个超级美少女,美得柯南第一眼看到她,就决心这辈子都要为她上刀山下火海,可第一集里的拉娜特别难看。那是大冢先生画的,所以我才会发疯。从第二集开始,每张原画我都要亲自检查,一直到第八集,搞得大冢先生都有心理阴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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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分镜中的拉娜(下)播出画面的拉娜

插句题外话,我们内部有个小迷信——只要跟大冢先生搭档,收视率保准要栽。(笑)本以为扫把星是阿朴,但《阿尔卑斯山的少女》收视率很高。那完完全全是高畑勋的作品。于是收视率扫把星就成了大冢先生。制作《鲁邦》时,大冢先生斗志昂扬,嚷嚷着“冲击百分之三十”,结果实际播出的时候才百分之九。(笑)《柯南》的时候也是,他说“阿宫啊,这部绝对能上百分之三十”,最后也只有百分之九。做《卡里奥斯特罗城》的时候,他还说“这部铁定能火”。(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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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过于熟悉,我们有时也会爆发激烈冲突,但每每回想起筹备《太阳王子》时聚在阿朴家彻夜长谈的日子,心中都有暖流涌动。当年的我们都很年轻,雄心勃勃,充满希望。毫无疑问,那段青春岁月就是我们人生的出发点……

◎ 摘自《“中伤”画》,收录于《出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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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处这个混沌的时代,我只能一次又一次回到自己的出发点,去寻找令人欣慰和兴奋的东西。”

全书汇集动画制作、日常随笔、兴趣分享、深度对谈等丰富内容,特别收录宫崎骏亲绘插图。译文经吉卜力工作室官方审订,带领人们深入这位动画大师的创意世界——在这里,不仅能感受到他始终如一的创作热忱,更能获得直面生活的勇气:那是在认清现实后,依然选择热爱与创造的永恒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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