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悦回娘家,拿母亲李桂芳的老式智能手机看时,发现购物软件里的订单快把她气炸了——七单海鲜、五箱进口水果,还有三套保健品,收货地址全是表姑王美玲家。

窗外八月天,蝉鸣吵得人烦,热浪还一个劲往屋里钻。

李桂芳坐在旧塑料凳上剥毛豆,豆粒掉搪瓷盆里响得清脆,可林悦哪有心思听这个,举着手机凑到母亲跟前:“妈!这根本不是下错单!表姑这是偷,是盗窃啊!”

李桂芳剥毛豆的手顿了下,又接着忙活:“你表姑说不定就是借手机用用……当年你爸走,还是她帮着张罗后事的呢。”

林悦深吸一口气,胸口的火快烧到喉咙了。

三年前,她特意给母亲在镇子最西头买了房,光装修就花了二十多万,当时表姑还阴阳怪气说“到底是从国外回来的,有钱烧得慌,买这么远”。

她压着火指给母亲看最新那单澳洲龙虾:“妈,您知道这些加起来多少钱吗?就这单龙虾就两千多,您都没见过!

还有上个月那箱车厘子,我特意选的空运,结果也没到您手里!”

李桂芳这才抬头,浑浊的眼睛里有点不安,阳光透过她稀疏的白发,在皱纹脸上投了些碎影子:“你表姑家条件不好……她儿子最近要结婚。”

“她儿子开的是宝马X5!”

林悦差点喊出来,又赶紧压低声音,“上个月我跟您视频,清清楚楚看见她戴着您的金镯子!那是我刚工作第一年,特意给您买的生日礼物啊!” 厨房水龙头还在滴滴答答漏水,这声音林悦听了十几年。

她突然想起大学时勤工俭学,就为了凑钱买那个金镯子,当时母亲捧着红丝绒盒子,眼泪把皱纹都给填平了。

“悦啊,妈老了,这些东西……”

李桂芳局促地搓着手,指甲缝里还沾着毛豆绿皮。

这时候窗外传来三轮车的突突声,李桂芳突然紧张地往门口看:“你表姑待会儿要来送鸡蛋。” 林悦眯起眼,心里慢慢有了个计划。

她想起表姑每次来都要“顺手”拿点东西,去年回家发现新买的按摩椅没了,母亲还支支吾吾说不清楚。 “好,妈,我听您的。”

林悦突然换了温和的语气,把手机塞回母亲围裙口袋,“我明天就回澳洲了,今晚给您炖排骨吃。”

看着母亲松了口气的样子,林悦心里冷笑。

转身去厨房时,路过镜子瞥见自己紧抿的嘴角——跟父亲生前生气时一模一样。

灶台上的老式高压锅滋滋响,林悦机械地切着葱姜,脑子里全是表姑那张涂满厚粉底的脸,还有她每次占便宜后假惺惺说“哎哟,这怎么好意思”的模样。

“悦啊,酱油没了……”母亲在客厅喊。 林悦擦了擦手,从橱柜最里面摸出一瓶没开封的老抽——这是她上次回国买的,特意藏这么深,就是怕表姑来“帮忙做饭”时给拿走,现在看来还真没白藏。

晚饭时,林悦故意说:“妈,我明天走之前再给您下单一箱海鲜,就买您最爱吃的带鱼。” 李桂芳夹菜的筷子顿在半空:“不用了,冰箱里还满着呢……” “要的要的。”

林悦笑得甜,“对了妈,我给您手机装了个新软件,能自动记所有订单,以后您就知道买了啥了。” 看着母亲茫然点头,林悦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明天的事——表姑,这游戏才刚开头。 第二天清晨五点半,林悦轻手轻脚拎着行李箱出了门。

镇上早市已经热闹起来,卖豆腐的吆喝声在晨雾里特别清楚。她没去机场,反而拐进了长途汽车站,在售票窗口前给老同学张伟打了电话。

“张伟,紧急求助!”林悦压低声音,“我记得你表哥在县里开电脑店是吧?” 两小时后,林悦站在了“伟创科技”的玻璃门前。

店里冷气很足,张伟正给一台电脑清灰,看见她进来,眼镜片上闪了道光:“稀客啊!又是你那个表姑?去年你让我在按摩椅里装震动记录仪的事,我可还没忘呢。”

林悦把母亲的手机放柜台上:“这次要玩个大的。”她把表姑改收货地址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张伟眉头越皱越紧:“这都够得上盗窃了,要不直接报警?” “没用。”

林悦摇头,“我妈肯定不会作证,我得让她亲眼看见表姑的真面目。”

张伟叹口气,从柜台下拿出个U盘:“最新的屏幕记录软件,能在后台偷偷运行,不会被发现。”他把U盘插手机上,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着,“再给你装个远程控制程序,你在别处也能实时看手机动态。”

林悦凑过去看屏幕,闻到张伟身上淡淡的咖啡味——大学时他是计算机系学霸,现在发际线又往后退了点。 “还有这个。”

张伟从抽屉里拿出个小巧的玩意儿,“微型摄像头,能装手机壳里。” 林悦眼睛一亮:“太完美了!”

中午俩人在隔壁面馆吃饭,张伟吸溜着牛肉面突然说:“我记得你表姑以前是县医院护士长吧?” “对,结果退休后更贪了。”

林悦戳着碗里的煎蛋,“上个月还骗我妈说血压仪坏了,转头我就看见那血压仪在她家茶几上摆着。”

张伟琢磨了会儿:“我认识个朋友在食品检验所……要不要弄点‘特别’的包裹?” 下午三点,林悦见到了张伟说的朋友——是个扎马尾的年轻姑娘,白大褂上还沾着些可疑的污渍。

“过期三个月的海鲜绝对够劲,”姑娘咧嘴笑,“我还能搞到实验室特制的臭豆腐,闻着跟腐败三个月的松露似的。” 林悦在订货单上勾了几样:“再加点两箱冒牌进口牛奶,要那种一喝就拉肚子的。”

离开检验所,林悦去邮局寄了个装满旧衣服的行李箱——就是为了迷惑母亲。坐公交车回镇上时,她远程看了眼母亲的手机,果然,表姑已经来过了,购物软件里多了两条待发货记录:一箱“澳洲牛排”、一盒“法国巧克力”,收货地址明明白白写着王美玲家。

林悦冷笑着截了屏。

车窗外,夕阳把稻田染成金色,远处的新楼房跟积木似的排得整齐。

她突然想起小时候,表姑来家里就爱“顺手”摸走她攒的糖果。

回到母亲家时已经傍晚,李桂芳正在院子里喂鸡,看见女儿吓了一跳:“你不是今天走吗?” “改签了。”林悦晃了晃手里的塑料袋,“给您买了爱吃的猪头肉。”

晚饭后,林悦假装随口问:“妈,表姑今天来拿啥了?” 李桂芳手一抖,筷子掉地上了:“没……没拿啥,就送了几个鸡蛋……”

林悦没拆穿,帮母亲捡起筷子。她知道,游戏才刚开局,表姑这鱼儿已经上钩了。

第三天清晨,雾气还没散,林悦就收到了张伟的微信:“包裹已发出,下午就能到。”

她盯着手机屏幕,嘴角不自觉往上扬。

窗外,母亲正慢悠悠在院子里喂鸡,撒谷子的动作又轻又规律。 “妈,我出去一趟。”林悦抓起背包,里面装着那个带微型摄像头的手机壳。

李桂芳抬头,晨光在她皱纹里淌着:“这么早出去干啥?” “去镇上买点特产,带回去给同事。”

林悦晃了晃背包,“中午可能不回来吃饭了。” 表姑王美玲家在镇东头,是栋贴着俗气金色瓷砖的三层小楼。林悦躲在对面早餐店的遮阳棚下,点了碗豆浆慢慢喝。

早餐店老板娘是个话痨,一听说她是李桂芳的女儿,立马打开了话匣子:“你表姑可厉害着呢,上个月刚给她儿子买了新车!听说今天还要招待县医院的领导呢。”

林悦搅着豆浆,热气把镜片糊住了:“是吗?这么隆重?” “那可不,她儿子要升副主任了。”

老板娘压低声音,“还订了‘海天阁’的海鲜大礼包,说是法国空运来的。”

林悦差点笑出声,看了眼手表——正好十点,按计划,那箱“特别”的包裹该在派送了。 与此同时,李桂芳在家接到了快递电话:“您好,有您的国际包裹,需要本人签收。”

“国际包裹?”

李桂芳纳闷,“我女儿没说要寄东西啊……” 快递员说必须本人签收,老人只好拄着拐杖,慢慢往镇上的快递点走。

她哪儿知道,这电话是张伟找人假扮的,就是为了把她支开。

十一点半,一辆印着“国际速运”的面包车停在了王美玲家门口。穿制服的送货员搬下两个包装精美的泡沫箱,箱子上贴满了外文标签:“王女士,您的法国生鲜专递。”

这一喊,邻居们都探出头来看。

王美玲涂着大红指甲油的手赶紧接过来签收,喜滋滋地把箱子搬进屋。林悦在对面用手机拍了全程,然后给张伟发了条信息:“鱼已入网。”

下午三点,林悦“恰巧”路过表姑家附近,突然听见一阵刺耳的救护车警笛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