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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影书痕:月下蝉声不曾休》
墨痕初染
月华如练,浸透窗棂。案头宣纸铺展如雪,狼毫垂悬欲滴,
却迟迟未能落笔。檐角风铃忽动,恍若故人衣裙窸窣。今夜蝉声尤甚,竟似六七月的暑气未曾消散,声声衔着旧年光景破空而来。
“长忆故人眉目在,月明何处不相思。”忽有残句自心间浮起,墨迹遂落。笔尖触纸的刹那,忽见砚中倒映月轮破碎——
原是檐下积雨坠落,荡开圈圈涟漪,如同时光掷入记忆深潭。
折枝记岁
永和九年的盛夏,洛阳宫柳荫最深时,我曾折取青槐一枝夹入《昭明文选》。彼时蝉声正撕扯着灼热的空气,
你执团扇立於回廊深处,素衣映着琉璃窗格,竟比满庭芍药更灼目。
“蝉噪林逾静,鸟鸣山更幽。”你念着王籍的诗句转身,鬓边玉簪挑起细碎流光,“可知蝉鸣最是无情物?
声声催得红颜老。”我笑指新折的槐枝:“今岁蝉声皆封存此中,来日展卷,必还卿一个长夏。”
而今《文选》犹在,槐叶已成丹砂色,蝉鸣却依然穿透十载光阴,在耳畔震响如初。
尺素难托
建安七子的帛书尚存吴郡,嵇康绝响仍萦山阳。这些年来我遍历烽火连天处,总在残垣间寻觅驿道。
每见槐树必驻足,听蝉鸣则整衣冠——总想着或许某片树荫下,你正执扇笑问:“客从何处来?”
曾托南归雁阵捎带杏叶书笺,雁阵却迷失於赤壁硝烟;亦曾将诗稿缚於江豚背脊,却见纸墨在浪涛间化作白沫。
唯有月夜研墨时,能见你眉眼在砚中渐渐清晰,提笔欲描时又散作万点银辉。
“欲寄彩笺兼尺素,山长水阔知何处。”晏同叔之叹,今方知其重。
四时书痕
春雨沾湿《诗经》扉页时,我在溱洧河畔收集飘落的桃花。
采诗官遗落的木铎陷在淤泥中,铎舌犹系着当年的红绳。有浣纱女哼着“昔我往矣”,音调却已是江南吴语。
夏至焚香整理汉赋,纱橱外榴花欲燃。忽然忆起你总说相如赋太过铺陈,“竟似要把天下锦绣都堆砌纸上”。
那时你总将冰湃的李子盛在青瓷盏中,盏壁凝露染湿了书案上的《上林赋》。
秋深修补六朝残卷时,得见谢朓“余霞散成绮”句旁,竟有你朱笔批注:
“不及阮籍‘湛湛长江水’。”墨迹如新,仿佛昨日才写就。惊问书肆老翁,方知此卷来自长安旧宅拆迁,瓦砾中救出的残帙。
冬夜围炉校勘唐诗,忽见杜工部“露从今夜白”句旁,隐约有淡墨痕迹:
“月是故乡明。”笔势与你一般无二。炉火噼啪作响间,恍见你呵冻研磨的背影,转头却唯有雪压竹枝折。
蝉声未绝
今岁酷暑尤甚,蝉鸣震耳欲聋。白发翁媪皆言六十载未见这般蝉阵,
仿佛天地间所有蛰伏的生命都在此刻苏醒。市井孩童用长竿粘取鸣蝉,却总有漏网者飞入我的书斋,停在陶渊明“归去来兮”四字上振翅。
昨夜骤雨初歇,月出东山。有老僧叩门,言说终南山古寺槐树倾颓,树根处现出永和年间的陶瓮。
瓮中帛书密密麻麻写满小楷,最末却是你的笔迹:“愿君如月皎,照我万古心。”
急展帛书对照旧藏手稿,墨香竟穿越四百余载扑面而来。
原来你早将答书藏於我常说的那棵槐树下,待我某日避雨时得见。岂料世事蹉跎,竟至今日方重见天日。
月痕永驻
今夕月色与永和九年无异。铺展你留下的尺素,见开头便写:
“闻君雅好藏蝉声於书卷,妾今藏答书於槐根。纵使千载相隔,月出时必相逢。”
蝉声忽然寂灭。万籁俱静中,唯闻墨汁滴落宣纸的轻响。
提笔续写当年未竟的诗句时,见砚中月影渐圆——原来你的眉目从未消散,只是化作千秋月华,照彻所有寻章摘句的夜。
风起时,案头《文选》自动翻页,那枚槐枝飘然而落。拾起时惊觉叶片竟仍翠绿如新,叶脉间恍有蝉声流动。
忽悟天地者万物之逆旅,光阴者百代之过客,而真心凝就的刹那,自当永驻於月痕蝉声之间。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张若虚舟行春江时,
早已道破此中真意。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古人今人若流水,共看明月皆如此。
唯愿当歌对酒时,月光长照金樽里。
书卷长存
晨光熹微时,蝉声复起。新来的书童整理书卷,忽讶然道:“先生昨夜所书诗稿,墨迹怎似永和年间的旧物?”
我笑而不答,只将槐枝重夹回书页。窗外忽然掠过素衣身影,玉簪在晨曦中闪过微光。待推窗追寻,
唯见满庭竹影摇曳,露珠自竹叶滴落,正坠在那册《昭明文选》扉页。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范成大的誓语忽然在心底响起。原来世间最深情的守候,从来不需盟约维系——
只要还有人在月夜展卷,还有人在蝉鸣时折枝,那些未曾说出口的思念,自会借着四时风物永存天地。
书斋梁间忽闻新蝉初鸣,声如裂帛。而盛夏的枝桠,正在窗外悄然而生。
那初鸣之声如裂帛,尚在梁间萦绕不绝。我举目寻声,但见——
一只新蝉正振翅而起,飞离了那仍牢牢附着在槐树枝头的透明空壳。晨光透过窗格,将那小小的蜕照得宛如玉雕,经络分明如古琴的冰弦,
竟似将永和九年的那个盛夏也凝固在这玲珑遗蜕之中。书童见状欲伸手拂去,我急止之:“且留它在此,此乃时光蜕下的锦衣。”
忽忆及你在帛书中曾言:"蝉蜕三千场,场场皆断肠。留得清声在,何须怨斜阳。
"原来你早参透这生生不息的轮回之道。世间万物皆在蜕变,
唯有真心如月,圆缺不改其辉。那新蝉忽跃上案头,停在未干的墨迹旁,竟似在辨认四百年前的笔意。
槐根识篆
终南山僧侣送来的陶瓮,边缘还沾着湿润的泥土。瓮身铭文斑驳,细辨竟是王羲之《兰亭序》中"俯仰之间,
已为陈迹"八字。最奇处在于槐树根须早已穿透瓮壁,在内部织就密网,将帛书温柔包裹,似天地特意为之装帧。
"草木有本心,何求美人折。"张九龄的诗忽浮上心头。这槐树用四百年光阴守护一封答书,
根须如篆笔在陶瓮上刻写年轮。或许草木比人更懂情意,知有些心意需用漫长岁月来送达。
月砚双照
夜半磨墨时发现,那滴檐水在砚中凝成圆月形状的结晶。每遇月光便焕发清辉,映得满室生光。更奇者,以笔尖轻触之,竟发出清越声响,似玉磬余韵,又似你昔年佩戴的环佩叮咚。
忽悟此乃"月砚"——白居易诗中"砚温融冻墨,瓶暖变春泉"的灵物。原来深情所至,万物皆有感应。
檐角一滴寻常雨水,因承载过太多望月的目光,竟化作不朽的明月精华。
诗脉如蝉
整理故纸时,从《李义山集》中飘落一页花笺。上面是你用簪花小楷写的:
"诗脉如蝉声,断续总相连。纵使隔千载,犹能共此弦。"背面还绘着蝉翼纹路,细看竟是用工笔勾勒的诗歌平仄图谱。
原来你早参透文字背后的永恒韵律。就像蝉声年年更新,而蝉谱亘古不变;诗词虽代有新声,
那份触动心弦的共鸣却穿越时空。此刻耳畔的新蝉鸣叫,或许正唱着《诗经》里"七月在野"的古老节律。
锦字回文
晨光中发现帛书背面另有玄机——用隐形药水写就的回文诗。以烛火烘烤,渐显出旋涡状的文字阵列。
从任何一字起读,皆成缠绵诗句:"月明还旧魄,蝉老带新声。别久情逾重,书难意转轻。"
这恰合苏蕙《璇玑图》的巧思。最妙处在中央小字注:"欲解回文趣,且听蝉鸣序。"静心聆听,
发现蝉鸣果然有高低起伏的节奏,仿佛在为回文诗标注音律。天地本就是最大的回文诗,四季轮回,蝉声往复,皆是不曾断绝的循环。
墨蝉凝香
试以新蝉蜕壳研墨,竟得异香满室。写出的字迹初看乌黑,遇月光便显银辉,细观有蝉翼纹路。
忽记起嵇康《琴赋》"蒸以灵芝,润以醴泉"之说,原来天地灵物皆可入墨。
最奇者,用此墨抄写古诗,纸页间竟隐约传出蝉鸣伴奏。写陶渊明"倚南窗以寄傲"时,蝉声清越旷达;
抄李后主"剪不断理还乱"时,蝉鸣幽咽缠绵。墨迹干透后,鸣声渐隐,唯余纸上文脉流动如蝉翼脉络。
千古共此时
中秋夜,月砚忽然大放光明。砚中月华投射到粉墙上,竟显现出历代诗人对月吟咏的身影:见李白举杯邀月,东坡把酒问天,杜甫思乡垂泪……
最终定格在你凭栏望月的侧影。你转身微笑,唇齿开合似在言语。
根据口型辨得是张若虚诗句:"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
"忽然所有身影齐声吟诵,声如万蝉齐鸣。原来每当月圆之时,古今望月人的情思便会通过月华相连,形成永不消散的共鸣。
蝉声书院
遂将书斋更名为"蝉声书院",在院中手植槐树百株。每有学子来访,必教其静听蝉鸣中的平仄韵律。
奇怪的是,在此处写出的诗文总带着天然音律,仿佛被蝉声点拨过一般。
更有人夜读时见素衣女子执扇指点书卷,近看却无踪影。唯闻蝉声忽然停顿,似在为人留出思考的间隙。
当地童谣遂唱道:"蝉声书院月光寒,中有佳人校书忙。莫道故人归去早,墨痕犹带旧时香。"
不绝如缕
今岁深秋,蝉声较往年更持久。霜降之日犹闻零星鸣叫,似与渐起的捣衣声相应和。百岁老翁拄杖来告:
此乃"相思蝉",常见於有情人生离死别之地,其声不绝如缕,似要唤回远去的光阴。
忽见最后一只秋蝉落於砚台,翅翼渐渐被墨汁浸染。振翅飞起时,在宣纸上拖出一道墨痕,
恰似你眉眼的轮廓。原来它用生命最后的力量,来完成未竟的画像。
月印万川
今夜月圆如镜,照见案头新旧文墨重重叠叠。四百年前的帛书与今日诗稿并置,墨色竟毫无二致。那只墨染的秋蝉标本停在笔架上,翅翼仍保持飞动的姿态。
忽闻空中传来清吟:"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推窗见漫天月华如水,中有无数素衣身影执卷而立。你站在最前方,手中槐枝绽出新绿。
原来每份真心都会化作月华中的永恒印记。千江有水千江月,万里无云万里天。只要月光还在照耀人间,
那些未尽的深情就永远在天地间流转,如同岁岁不绝的蝉声,在每一个盛夏如期归来。
最后一道墨痕干透时,东方既白。新蝉破土而出,飞上最高的槐树枝头。
它的鸣声与四百年前的蝉声完美重合,完成了一场跨越时空的和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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