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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下落红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每值春深,杜鹃啼血,我总想起秦甄甄来。她站在梅树下,红裙似火,长发如瀑,眼含笑意,向我说出那番言语。如今思之,恍若隔世。

彼时我们皆在年少,二十一二岁的年纪,心中满盛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秦甄甄最爱在宿舍楼旁的那株老梅树下等我,无论春夏秋冬。她说这梅树见证了多少离别与相逢,枝干虬曲,却年年开花,不曾辜负季节。

“你是个很特别的人,我希望我也是。”她如是说,眼中闪烁着我不曾在他处见过的光芒。那光芒不单是青春的热烈,更有一种超脱年纪的洞明。

她要痛苦便尽情痛苦,要喜欢便尽情喜欢,不肯有半分含糊。这般决绝的态度,在当时令我惊异,而今思之,竟成了我生命中最为珍贵的记忆。

我们在那重大的校园里,确曾画下一个大大的圈。那里没有风雪,没有碧落,没有黄泉,只有我们二人,在那方天地中,做最本真的自己。如今梦醒,徒留怅然与缅怀,悲愤与无奈,啼血与错肩。

甄甄啊,如今我什么都不要了,不要痛苦,只要喜欢;不要离别,只要杜鹃常开,故事长圆,你在身边。

记得那日春深,杜鹃花开得正盛。秦甄甄穿着那袭红裙,站在梅树下,手中捧着一卷词选。我走近时,她正低声吟诵李商隐的诗句:“春心莫共花争发,一寸相思一寸灰。”

她抬头见我,嫣然一笑,那笑容竟比满树杜鹃还要明艳。“你可知这诗句的深意?”她问道,不待我回答,便自顾自地说下去:“春心不可与花争发,因为花开终有落时,而相思却会化为灰烬。但我偏不这样认为。”

她合上书卷,目光灼灼地望着我:“若不能与花争发,春心何用?若怕相思成灰,便不敢相思,人生还有什么意味?要痛苦就尽情痛苦,要喜欢就尽情喜欢,方不负这春光,不负这人世。”

我怔怔地望着她,被这番言语所震撼。那时我年少怯懦,对于情感总是畏首畏尾,生怕受伤,也怕伤人。秦甄甄的这番话,如同明灯,照亮了我心中从未敢触及的角落。

“我们就在这校园里,画一个大大的圈。”她拉着我的手,在梅树下转起圈来。“这里什么也没有,没有风雪,没有碧落,没有黄泉,只有我们。就在这一方天地,我们,就只是我们。”

她的红裙随风飘扬,与满树杜鹃交织成一幅动人的画面。那一刻,我相信了她所描绘的世界,相信了我们可以永远活在那样的圆圈里,不受外界侵扰,不惧时光流逝。

然而世事终不似人愿。那个圆圈,终究没能将我们永远圈在其中。

秦甄甄最爱杜鹃花,说它啼血而开,有一种决绝的美。每当杜鹃花开时节,她总要拉着我去校园的各个角落寻找最美的花朵。

“杜鹃啼血,不是悲伤,是尽情。”她曾这样对我说,“你看它们开得那样热烈,明知花期短暂,却仍然毫无保留地绽放。人生也当如此,明知终有一别,却仍然要尽情地活,尽情地爱。”

那时我未能全然理解她的话,只觉得她太过感性,太过理想主义。如今回想,方知她比我看得通透。

记得有一次,我们坐在梅树下读《红楼梦》。读到黛玉葬花处,我不禁唏嘘不已,秦甄甄却笑道:“黛玉葬花,固然雅致,但未免太过悲伤。花开花落,本是自然之理,何必哀伤?不如学那杜鹃,即使知道终将凋零,也要开得轰轰烈烈。”

她放下书卷,望着远处的杜鹃花丛,轻声吟道:“似这般姹紫嫣红开遍,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吟罢又笑道:“汤显祖写这词时,想必也是既知美好易逝,又要尽情歌颂的。”

秦甄甄便是这样的人:明知人生有别离,有痛苦,有无奈,却仍然选择尽情地去活,去爱,去感受。她用她的方式告诉我:生命的价值不在于长度,而在于深度;不在于避免痛苦,而在于如何面对痛苦。

那年秋天,梅树结果,小小的梅子青涩可人。秦甄甄摘下一颗,咬了一口,酸得皱起了眉头,却还是笑着对我说:“这像不像我们的青春?青涩,酸楚,却值得回味。”

我尝了一口,果然酸涩无比,但回味却有一丝甘甜。秦甄甄说这就是人生的滋味:先苦后甜,先酸后甘。没有经历过酸涩,便不会懂得甘甜的珍贵。

秋深时分,校园里的杜鹃花早已凋零,唯余梅树依然青翠。秦甄甄的红裙在秋风中飘扬,宛如不谢的花朵。我们常常坐在梅树下,谈论诗词,谈论人生,谈论未来。

她最爱苏轼的《水调歌头》,常吟诵那句“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她从不悲伤,反而说:“正因为月有圆缺,人才会期待月圆;正因为有离别,相聚才显得珍贵。若一切都是圆满的,反而失去了意味。”

我笑她太过乐观,她却正色道:“不是乐观,是清醒。明知月有阴晴圆缺,却仍然爱月;明知人有悲欢离合,却仍然爱人。这才是真正的勇气。”

如今思之,秦甄甄的智慧,远胜于年长她许多的我。她早已参透人生真相,却仍然选择热爱生命;明知终有一别,却仍然全心投入。这不是天真,而是经过深思后的选择。

冬日来临,梅花开了。那株老梅树绽出朵朵白花,在寒风中傲然挺立。秦甄甄穿着红裙,站在梅树下,宛如雪中红梅,格外醒目。

梅花香自苦寒来。”她抚摸着梅枝,轻声说道,“没有经历过严寒,梅花不会绽放得如此美丽。人也是如此,没有经历过苦难,不会真正懂得生命的美好。”

那时我已面临毕业,心中充满对未来的迷茫与恐惧。秦甄甄却显得异常平静,仿佛早已准备好面对一切。

“还记得我们画的那个圈吗?”她望着我,眼中有着我不曾见过的复杂情绪,“那个没有风雪,没有碧落,没有黄泉,只有我们的地方。”

我点头,心中涌起不详的预感。

“那个圈,终究是画在地上的。”她轻声说,“地上的圈,风雨会冲刷,时间会抹平。但是,”她顿了顿,握住我的手,“我们可以在心里画一个圈,那里永远没有风雪,没有碧落,没有黄泉,只有我们。无论身在何方,都能回到那里。”

我那时不明白她话中的深意,直到离别真正来临。

毕业前夕,杜鹃花又开了。满校园的杜鹃啼血般红艳,却映照不出秦甄甄的身影。她突然消失了,如同人间蒸发,不留只言片语。

我四处寻找,问遍所有相识的人,却无人知晓她的去向。只有那株老梅树,依然挺立在那里,仿佛在守护着什么秘密。

最后,我在梅树下发现了一封信。信上没有署名,但我知道是秦甄甄留下的。

“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信的开头如是写道,“相聚是缘,离别是命。不要寻找我,不要追问原因。只需记得,我们曾在彼此的生命中画下一个圈,那里什么也没有,没有风雪,没有碧落,没有黄泉,只有我们。这个圈会永远存在,无论我身在何方。”

信的末尾,她抄了白居易的《长恨歌》:“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我握着那封信,在梅树下坐了很久很久。杜鹃花在身边无声地绽放,红得像血,像她的裙子,像她决绝而热烈的生命。

多年后的今天,我终于明白了秦甄甄的选择。她不是逃避,不是无情,而是用最彻底的方式,为我们之间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她曾说:“要痛苦就尽情痛苦,要喜欢就尽情喜欢。”她选择了在最美好的时刻离去,让我们的故事永远停留在最美的一页,没有后续的琐碎与消磨,没有彼此的厌倦与失望。

就像她最爱的杜鹃花,开得最盛时凋零,不留恋枝头,不畏惧消亡。这种决绝,何尝不是一种深情?

如今我又站在那株老梅树下,杜鹃花依旧年年开放,红裙少女却再也不见。但我心中确实有那个圈,那里没有风雪,没有碧落,没有黄泉,只有我们,永远年轻的我们。

“甄甄,”我轻声呼唤,仿佛她就在身边,“我不要痛苦,我要喜欢。我不要离别,我要杜鹃常开,故事长圆,你在身边。”

微风拂过,梅树沙沙作响,仿佛在回应我的呼唤。杜鹃花开得正艳,红得像火,像血,像那年她身上的裙子。

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离别的痛,回忆的甜,交织成生命的丰富滋味。秦甄甄用她的方式告诉我:只要曾经尽情地活过,爱过,便是永恒。

天上人间会相见,但教心似金钿坚。在那没有风雪,没有碧落,没有黄泉的圆圈里,我们永远年轻,永远相爱,永不分离。

这就是她给我的最后礼物,也是最终的智慧:在无常中把握永恒,在离别中体验相聚,在痛苦中品味喜欢。

杜鹃依旧啼血而开,红裙少女永驻心间。梅花香自苦寒来,真情常在离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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