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12月，南京下着雪，德国人拉贝家院子里的火堆烧得红红的，六百多个逃难的中国人挤在墙根底下，隔壁院子里，日本兵拿刺刀挑着死人的内脏当玩意儿玩，我外婆说，那年她躲在家安全区里，总听见河岸那边噗噗的声音，后来才知道是杀人队在江边往水里扔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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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兵以前也是普通人，有人参军前在东京开过面馆，可明治维新后的小学课本早把“大和魂”刻进他们心里，我看过他们的日记，有士兵写教官说杀支那人才算男人，到南京时连刺活人都是训练内容，有个叫向井敏明的军官，跟战友打赌谁先砍满一百颗头，最后《东京日日新闻》还把他当英雄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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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队高层更狠，松井石根下令杀光所有俘虏时，大概没料到这话会变成绞刑前的审判词，他们选南京当杀戮场，就是要让全中国怕到骨子里，我有个远房亲戚那会儿在码头扛包，说亲眼看见日本兵押着几百个平民下船，直接推下长江，跟扔破麻袋一样，后来翻史料才晓得，这种事每天都在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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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是，当时日本报纸都在说南京大捷，可美国人马吉偷偷拍下的胶片里，全是肚子被刺穿的孕妇，拉贝回德国时，行李箱里装了五百多页血写的日记，他说这些字要是能止血就好了，现在教科书还在模糊屠杀人数，可联合国收着当年的尸骨照片和手术记录，那些伤口的位置，连最冷酷的辩解都堵得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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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天看新闻，最后一批幸存者只剩二十六人了，有个老人说记住这些不是为了记仇，是怕再有人被洗脑成杀人机器，我表哥在东京留学时，看见地铁站里有年轻人举着军旗喊口号，突然就想起了外婆说的江边落水声，历史不是谁想怎么改就怎么改的，那些烧成灰的证据，总得有人伸手护着，别让风一吹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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