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萱其实没死——这是原著留给读者的最大安慰,也是剧版最狠的改编。
剧里,陈二顺半夜摸进屋子,想用强逼褚韶华就范,九岁的陈萱惊醒扑过去护母亲,被亲叔叔用枕头活活捂死。褚韶华抱着孩子冰冷的尸体,一刀结果了陈二顺,血溅当场,随后带着仇恨和绝望远走上海。这个场面够狠、够虐,也够“爽”,却彻底改写了人物的走向。
原著完全是另一副模样——
陈萱不仅活了下来,还成了褚韶华后半生最大的念想与希望。
故事要从陈二顺落魄回村说起。他在北京赔光两间铺子,还欠下高利贷,被褚韶华捞回一条命,暂时老实当跟班。真正龌龊的主意,出自宋舅妈——陈二顺的舅母。她眼看褚韶华荷包鼓胀,便撺掇陈二顺“生米煮成熟饭”:只要褚韶华怀了陈家的孩子,就得乖乖把钱留在陈家,自己也能跟着沾光。宋舅妈甚至计划好:孩子生下后抱给宋萍养,褚韶华要脸面,绝不会声张。
褚韶华早察觉陈二顺眼神不对,夜里对方刚摸进门,就被她抄家伙一顿痛打,强暴未遂。事情败露,陈家却反咬一口,说她“勾引小叔”,还要扣下陈萱——孩子是陈家唯一的血脉,也是拴住褚韶华的缰绳。褚韶华彻底寒心,把全部积蓄留给陈家,只换一句“善待萱儿”,随后孤身赴上海。她没有杀陈二顺,也没有带走女儿,而是把对未来的所有期待,都寄托在那个瘦瘦小小、却眼神倔强的小姑娘身上。
陈萱后来的人生,比剧版“惨死”更励志——
她留在老家,衣食靠陈家,却天天盼着母亲的消息。十四岁那年,她依约嫁给娃娃亲对象魏年,随夫进京,从识字开始自学。《三字经》《百家姓》一路啃到《史记》,听说“一级教授”最体面,便立誓要当教授。旁人笑她痴,她只管埋头苦读。后来褚韶华在上海站稳脚跟,派人接她,给她请先生、送留学,她一口气读到博士,还在国际期刊发论文,最终回国受聘中央大学,真的成了教授。那个被母亲留在乡下的小女孩,靠一支笔、一本书,把自己活成了“褚韶华2.0”。
剧版用“女儿惨死”给女主一个血淋淋的离开理由,确实更刺激、更带感,也让褚韶华手刃仇人那一刻爽到飞起。可代价是——陈萱不再是希望,而是仇恨;母亲不再是榜样,而是复仇者。原著里那份“为了孩子,我要闯出一片天”的温柔动力,被“为了血债,我要让所有人付出代价”的狠厉取代。
好在,无论剧还是书,褚韶华最终都长出了新的血肉。她不再是谁的女儿、谁的妻子、谁的母亲,她只是褚韶华——一个靠野心和算盘,在乱世里劈出生路的狠女人。只是,当你知道陈萱其实没死,还活成了光,你才会明白:有时候,活下去,比复仇更勇敢;把女儿送上教授讲台,比把她写进死亡名单,更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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