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城里人多得像赶集，白天黑压压全是人，晚上灯还亮着，一到冬天全城人都发愁，没柴烧，城里不产煤，周边的树早砍光了，为了煮饭取暖，几百公里外的树都被砍了，皇陵的柏树、庙里的老松也进了灶膛，看着热闹的市井烟火，其实是整座城在自己烧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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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里人冬天过得比死还难，公元1012年那年木炭涨了十倍，穷人抢柴踩死了人，富人囤货赚了大钱，东城一个柴堆被人抢光，上千捆木头转眼就没了，踩踏死了几十个，普通人家一年买柴要花掉三分之一的收入，手艺人哪有那么多钱，有人烧粪，有人拆房梁，连官府从外地调来的柴也被权贵截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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砍树的害处比人想的多，东郊沙尘暴一来天都黑了，好地慢慢变成沙窝，病也跟着来了，农民护林跟砍柴的动手打架，官府的人不敢来管，连林业税都收不成了，开封城里热得像火炉，越热闹越没人管外头，城外荒得连草都不长，人跟人闹翻了，穷的富的互不相让，人和天地也撕开了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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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靖康那年，城破才七天，金兵来时开封早成空城，没柴烧，房子全拆了，没粮吃，百姓饿得走不动，万岁山的石头全挖走当柴，皇家禁苑烂成一堆废土，不是城墙不够厚，是自家地基叫人挖空了，百万人口的大城，最后跟纸糊的一样，一捅就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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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封人砍树，砍得三百里地光秃秃的，连庙里的梁木都搬下来当柴烧，这事儿像面镜子，照见的不是古人的傻，是人人都有的贪心，想多拿，结果啥也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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