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民国时候的北京城,拉洋车的车夫那可是街头最常见的面孔,一辆辆人力车穿梭在胡同大街之间,车夫们弓着腰使劲拉,汗水直流。很多人觉得他们是最苦的底层劳力,每天累死累活,挣的那点钱够买几个窝头就不错了。
可实际情况呢?他们的伙食居然比乡下那些自称地主老财的人还讲究,这事儿听起来有点儿玄乎,但翻翻历史资料就知道,这不是吹牛。1920年代到1930年代的北平,车夫们一天能挣个三毛到五毛钱,这钱搁在城里摊贩那儿,换来的吃的喝的,比乡下人一年到头见不着影儿的东西多多了。为什么会这样?
先得搞清楚这些车夫的底细。民国北平的人力车是从日本传过来的玩意儿,20世纪初就流行开了,到1927年光景,城里至少有五万五千个车夫,拉到1936年更多,足足十万出头。这些人多半是从河北山东的农村过来的,家里穷得叮当响,地里收成勉强养活自己,就背井离乡来城里讨生活。还有不少是老北京的旗人,祖上风光过,可清朝完了事儿,他们的俸禄也没了,只能拉车混饭。车夫这行当门槛低,就凭一身力气,租辆车就能干。每天从早拉到晚,夏天晒,冬天冻,雨雪天还得顶着。可收入呢?散拉一天三毛,包月能多点儿,够他们填饱肚子。资料显示,一个车夫平均得养两个人,家里老婆孩子等着寄钱回去,但城里吃住花销小,他们自己还能省出点。
车夫的伙食到底啥样?别想那些高大上的山珍海味,他们吃得接地气,但种类多,味道足。早餐多半是豆腐脑,这东西北平到处有摊儿,三分钱一碗,嫩滑滑的豆腐浇上芝麻酱、辣椒油、醋和酱油,拌匀了下嘴,热乎乎的,顶饿。车夫拉早车前来一碗,精神头儿足了。或者换成麻酱烧饼,饼子一层一层,刷上芝麻酱,咬一口香脆,配着咸菜叶也行。午饭就讲究点儿了,烧饼夹爆羊肉是常客,羊肉片炒得焦香,夹在热烧饼里,油水多,嚼着过瘾。没羊肉就烙饼卷酱肉,酱肉切薄片,卷起来简单利落。价格呢?两三个铜板搞定,不贵。下午歇口气儿,卤煮火烧上场,猪肠肺头煮得入味,火烧泡汤里软烂,蒜泥香菜一拌,咸鲜带劲。或者炒肝,肝片滑溜,汤浓,配火烧蘸着吃,解腻。晚饭收工后,羊杂汤暖身,羊杂烫嘴,汤里飘着姜丝,配烙饼卷酱肉,饼热肉嫩,一顿下肚热气直冒。
小吃零嘴儿车夫也没少。豆汁儿配焦圈,豆汁酸涩,焦圈炸得酥脆,蘸着吃解乏。豌豆黄甜腻,浇糖汁挖着吃,夏天凉快。灌肠切段浇卤汁,辣乎乎的过瘾。拍黄瓜拌蒜末,脆生生下酒。炸花生米金黄撒盐,抓一把嚼脆响。肉皮冻凉拌,颤巍巍的,配海蜇丝清爽。酱牛肉切片,咸香带劲,偶尔奢侈点儿。喝的呢?散白酒二两,辣劲儿冲头,解乏提神。莲花白也行,酒香绵长。甚至酱鸡熏肚这些下酒菜,运气好时也能尝尝。资料里提过,车夫一天三顿,外加零嘴,基本白面为主,荤素搭配,不缺油水。比起现在打工仔的盒饭,他们那时候的吃法更随性,街头摊儿随时买。
这伙食听着不错,可为啥说超过乡下地主?乡下那些老财,手里有几十亩地,佃户租着种,收成分成他们拿大头。可他们的吃喝呢?粗粮为主,玉米窝头、高粱米粥,一年到头嚼不完。咸菜萝卜干是标配,颜色单调,没油星。肉类?过年杀猪分点肥瘦,平日里见不着影儿。蔬菜季节性强,春夏苦菜野菜,秋冬白菜土豆,炒一锅黄不拉几。调料少,酱油醋都得省着用。厨房简陋,灶台生火烟大,饭凉了再热,口感差。地主家仆人多,饭菜端上桌碗沿带灰,热气儿少。资料对比过,乡下富裕户一天两顿,荤腥一周难见一次,营养跟不上。车夫呢?城里市场天天开,东西新鲜,价格稳,三毛钱吃三顿带零嘴,荤素不缺。乡下交通堵,东西运不进来,存不住新鲜,地主再有钱也白搭。
这差距咋来的?根儿上说,城里优势大。北平那时是首都,商贾云集,南薰门运菜肉,市场供应足。摊贩遍地,竞争烈,东西便宜。车夫现金收入,随时买,不用囤。乡下呢?农业经济,季节限,歉收年饿肚子。地主收入不稳,租子收不上来,花销还大,仆人工钱、税银压着。车夫虽苦,但工作直接变钱,灵活。历史学家李景汉调查过,车夫平均月入十来块,够吃喝寄家。地主月收虽多,但分散,实际过日子抠门。城市化让底层劳力沾光,食物多样化,车夫拉车见世面,吃着也广。反观乡下,封闭,饮食单一,营养不良多。
再深挖,这事儿反映啥?民国社会变迁啊。工业化起步,城市吸农村人口,车夫是底层一环,他们的伙食好,说明城里经济活跃,消费低端发达。摊贩经济养活多少人,车夫拉客顺带吃喝,拉动循环。可别光看吃的,车夫日子不光鲜。工时长,十二小时起步,病了没人管,老了拉不动就乞丐。调查显示,车夫寿命短,营养虽足,但劳累过度。地主呢?有地傍身,风险小,但日子乏味,文化上也落后。俩群体对比,车夫更现代,接触城市节奏,地主守旧。搁现在看,这像不像农民工进城?挣钱多,吃得杂,但长远看,保障缺。
车夫伙食的多样,还跟北平饮食文化挂钩。老北京吃喝讲究,宫廷流出,民间化。卤煮炒肝本是宫里剩料,摊上卖便宜。车夫沾光,吃着皇城味儿。乡下无此福,饭桌冷清。资料里,社会学家燕京大学调查队1920年代访谈车夫,他们说“城里饿不着,东西多”。这不光是吃饱,是生活品质。车夫虽穷,但有选择,地主富了也单调。
当然,车夫不是人人吃好。穷车夫雨天没活,啃冷饼。包月拉官府的,稳当,吃得细。散拉的,运气差饿肚子。但整体看,城里补给系统强,车夫平均水平高。比乡下地主,那老财们守着田,收成好年也粗食,坏年愁租子。民国乱世,乡下土匪税吏抢,地主日子更悬。车夫在城,相对稳。
这现象有深意。底层劳力饮食优,说明社会流动。农村挤不进城,车夫是桥。他们的吃法,推动摊贩兴旺,城市烟火气足。反过来,地主老财代表旧农业,僵化。民国转型,城市赢家多是这种小人物。翻资料,1930年代车夫工会起,改善条件,吃喝成议题。可见,伙食不光填肚,是权益。
总的说,民国北京车夫的伙食,豆腐脑烧饼卤煮炒肝豆汁酒肉一应俱全,三毛钱管饱,远超乡下地主窝头咸菜粗粮日子。原因在城市市场、现金收入和饮食文化。搁今天,这提醒我们,底层生活不总苦哈哈,环境决定多。历史真奇妙,拉车的穷汉,吃着比老财滋润,谁能想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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