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我是胖胖。

鲁迅先生在《华盖集》里有过一句流传甚广的话,分享一下:

“勇者愤怒,抽刃向更强者;怯者愤怒,却抽刃向更弱者。”

鲁迅先生在文中把后者贬为“孱头”。

胖胖特地查了一下,章炳麟在《新方言·释言》里也有注解:“今谓下劣怯弱者为孱头。”

有个问题,当今之世,究竟是“勇者”居多,还是“孱头”满街?

我斗胆断言,大多数人平时都不必真拔刀,但真要是动刀,大抵是会往更弱者身上砍去的。

9月16日,#极目新闻有一则报道戳中了无数人的心:

陕西宝鸡的何女士,在婴儿床头放了一个看护器,原本是想随时看看自己三个月大的孩子。

结果没想到,这小小的摄像头,却拍下了她请来的月嫂对孩子的一系列粗暴行为:

拖拽、拍打、强塞奶嘴。

孩子才三个月啊,哭声还带着稚嫩的嘶哑,哪里承受得了这种力道?

一个所谓“专业”的月嫂,把照顾当成了发泄。

这位月嫂在家人面前笑眯眯,说话客气得很,知道床头有摄像头,却依旧没能忍住那股子粗暴。

换句话说,她或许根本就不在乎。

事情曝光后,出来结果也出来了:

月嫂道歉,平台退钱,说没造成实质性伤害,立案不够条件。

然后呢?

然后这事就像一滴石子扔进水里,激起一阵涟漪,很快平息。

胖胖有一点质问,三个月的婴儿,嗓子哭到嘶哑,身体被拖拽拍打,难不成非要等出现骨折、窒息,才算“有伤害”?

如果这都不算实质性,那什么才算?

道歉、退款、了事。

对,处理结果就是这样。

还有一点,这样的月嫂,专业门槛在哪?培训多久?谁来考核?证书谁发的?出了事,谁来追责?

胖胖有一个感觉,这些背后所谓的平台,也不过是个撮合中介,真要出事,就一句退钱打发了。

至于消费者,明明花的是几千上万的安心钱,换来的却是看着孩子被当成出气筒的风险。

这不是个别月嫂的问题,而是整个行业长期处在监管真空里。

说白了,只要不出大事,没人会主动去补漏洞。

这对吗?

这还不是最扎心的,比起坏人,一些将受害者污名化也是社会一种隐性毒瘤:

胖胖在之前文章中一直有这么一个观点:

动辄说别人活该的,注定自己要被活该。

活该二字,比拖拽更冷,比推责更狠。

婴儿是最受害者,母亲是次受害者,有些网友的刀子却是往他们身上扎的。

这是不是荒唐?

一个母亲,因为要上班,不得不请人带孩子。一个婴儿,因为不会说话,只能哭。一个平台,因为想赚钱,把人随便往客户家里推。一个月嫂,因为急躁和不耐烦,把情绪发泄在婴儿身上。

最后呢?有些人则是把责任的矛头却转向了受害的一方。

有一位网友是这么说的:

胖胖深感认同。

为什么?

因为指责母亲最安全,不会惹来麻烦。

它们只能去骂一个最容易被骂的对象。

刀子总要找个地方落下,偏偏最容易落在受害者身上。

在废墟里往幸存者身上泼一盆冷水,这是一种极其残忍的恶。

是的,每个人都有开口发声的权利,但差别就在于有的人说话是为了宽慰,有的人说话,却脱离了“人”的主体性。

不检讨受害者就会死,这其实是一种病。

心理学上有这么一种说法:

人们总是习惯性地把自己和受害者区隔开。

这样做,可以骗自己相信:

“那是她的问题,我不会遇到。”

再往深里说,站在“非受害者”的角度去指责,也能带来一种虚假的安心感。

好像只要别人不那么愚蠢,灾难就不会落到自己头上。

但是其实这种安心感,本质上也是一种自我麻醉。

它既不能减少风险,也不能解决问题,只是让自己觉得:危险离我很远。

其实,没有所谓“完美的受害者”。

就像没有完美的人一样。

一个社会如果总是要等到“无懈可击”的受害者出现,才肯伸出援手,那这社会的良知已经病得不轻。

自以为君者,往往视民如草芥。

“孱头们”,有时候想象力便是如此丰富。

他们能幻想出千万种理由来证明,受害者“活该”;

却一次都不敢想象,刀锋该不该转向更强的那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