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338年的一天,商鞅问赵良:“你觉得我治理秦国的水平,和以前的丞相百里奚相比,谁更高?”

赵良心头一紧,这可是个“要命”的问题。

回答得好,不一定有好处;回答不好,可能性命不保。

百里奚是谁呢?

他是秦穆公用五张羊皮换来的贤臣,最终帮助秦穆公称霸诸侯,使秦国成为春秋五霸之一。

百里奚在秦国很有影响力,可以说是帮助秦国获得诸侯认可的重要人物,把秦国从一个边地诸侯,打造成春秋五霸之一,自然是秦国的大功臣。

而商鞅现在把自己和百里奚相提并论。

可以看出,商鞅自认为对秦国也做出了不小的贡献,但是,跟百里奚比,贡献可以比,人缘恐怕没法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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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良对商鞅说:“我可以说真话吗?”

商鞅回答:“当然可以说。”

赵良又问:“我的意思是,如果我说了真话,您能保证不惩罚我吗?不会因此杀害我,可以吗?一千个唯唯诺诺的人,也比不上一个敢于直言的人。我希望能把心里话都说出来,而不会因此遭到杀身之祸。您能做到吗?”

商鞅停顿了一下,点点头说:“行,你说吧。不管你说的让我听了是否舒服,我都不会责怪你。我这点胸怀还是有的。”

赵良说:“百里奚曾经是荆楚之间一个卑贱的小民,而秦穆公把他从一个放羊的老头提拔起来,地位在百姓之上,秦国没有人能比得上他。他在秦国做丞相的六七年时间里,曾经向东进攻郑国,先后三次协助晋国,扶持新的国君,还有一次把楚国从灾难中挽救出来。

百里奚在担任丞相期间,即使劳累也从不乘车,天气炎热也不会让人为他撑伞遮阳。

每当他在国内巡视时,从不让车辆随行,也没有安保开道。

等到百里奚去世时,秦国的男女老幼都为他痛哭流涕,连小孩子都不再唱歌谣,村里的人们也不再欢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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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看您现在在秦国担任丞相,是因为在宦官景监的推荐,得到了国君的信任。可您颁布的那些政令,打压权贵,对百姓也极为严苛和残酷。公子虔因为受刑,已经有八年没有出门了,您还在惩罚公孙贾。古人说‘得人心者兴旺,失人心者败亡’。您看看您做的这些事,算不算得人心呢?

所以您每次外出时,前后都有大量载满士兵的车辆,身穿盔甲的士兵,还有无数勇士作为侍卫,手持武器守卫在道路两旁巡逻、开道,还有贴身保镖随行。

如果没有这些安保,您根本不敢轻易出门。

书上说,凭借恩义仁德的人能够成就大业,依靠暴力的人必然败亡。

而您所做的,没有一件是凭借仁义道德。您现在的处境,就像早晨的露水一样危险。

可您还贪图封地的财富,独揽秦国大权,这样只会让百姓对您更加怨恨。

一旦秦国君主去世,秦国想要对付您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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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鞅听了这番话,想到已经病重的老板嬴渠梁,但是,依然没有听从赵良的意见。

五个月后,秦孝公驾崩,他的儿子秦惠文王上位。

公子虔的门客告发商鞅谋反,商鞅赶忙逃到魏国,但魏国不收留他,他只好又跑回秦国。

商鞅和门客们回到他的封地,起兵进攻郑国,试图逃离秦国,结果被秦兵追击,最终商鞅被杀,尸体被车裂示众,全家和门客也被杀光。

这就是商鞅的结局。

商鞅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遭遇呢?

这里边其实也给我们领导,提一个非常重要的前车之鉴。

商鞅告诉我们,领导可以强势,但是过于强势往往下场不会太好,这就是强势领导力的失败。

商鞅身上,有哪些值得我们吸取的教训呢?有这么几点,咱们总结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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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音压制。

商鞅变法的时候,有百姓不认可他的变法,跑到都城静坐、散步,结果商鞅把他们全部发配到边疆种地去。

商鞅变法十年之后,变法效果有了成效,又有一帮人跑来都城散步、静坐,为商鞅的变法点赞,都非常认可商鞅的变法结果。

商鞅又把这帮人扔到边疆种地。

商鞅怎么说的?

这都是乱法的刁民,我做的好还是不好,不是你们所能评判的。

这叫声音压制。

话到这里,你作为领导,有没有这样的做法?

我们很多领导确实是这样的,说一不二,一切都按他说的做。

他认为自己说的就是对的,别人不允许质疑,也不允许提意见,哪怕只是建议也不行。

他不希望下属干扰自己的想法,这其实就是一种声音压制。

这样做很不得人心,既没有团结该团结的人,也没有凝聚力,只会让自己变成孤家寡人。

所以,我们做领导一定要引以为戒,不能只靠权威,靠压制那些反对或不赞同的声音,这样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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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资源控制。

商鞅变法有一项非常重要的内容,就是对王公贵族的压制,没有战功就不能享受优厚待遇,地位也会随之下降。

同时,对秦国的一些资源进行强行分配,比如鼓励耕织,减免赋税,对于那些从事商业、追求小利,以及因为懒惰而贫穷的人,全家都要被收为奴隶。

把资源集中起来,为他的梦想服务,这样的人最可恨了!

这还不算,毕竟只是动了一部分人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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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手段狠辣!

更严重的是,商鞅在变法时实行的法令非常残酷。

他亲自在渭水边惩处罪犯,甚至渭水都被鲜血染红了。

他做宰相十年,百姓都怨恨他,动不动就是砍手、砍脚、割鼻子、割耳朵、在脸上刺字,可以说手段非常严厉。

强势的领导力虽然可以推动项目和事情的进展,但如果把所有人都得罪了,那就是走进死胡同了!

这就是商鞅的教训。

商鞅其实也告诉我们,领导做事太过激进、太强势是不行的,这样很容易出问题。

做事要适度,不能太激进。太激进往往会得罪人,失去人心,也很难赢得大家的支持。

毕竟,做事激进风险也大,支持的声音少了,就容易站在大众的对立面。

这一点是我们作为领导需要引以为戒的,做事不能太过激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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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做人不能四处树敌。

不能到处树立对立面,也不能把所有可以团结的力量都推到自己的对立面。

即使事情做成了,这样的做法也不会有好的结果。

商鞅就是历史上的前车之鉴。

反过来说,商鞅也告诉我们,成事不仅要有最高层的支持,要和高层达成一致,更要有底层群众的基础。

只有这样,事情才能推进得更顺利,才能真正取得成果。

总体来看,商鞅给我们的重要经验教训就是:领导太强势,结果往往不会太好,做事做人都要温和一些,你可以手腕硬一些心很一些,但是,管理还是要有人性的温度。

你觉得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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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霄 ,《资治通鉴》实践导师,畅销书作者,自媒体专栏作家。长期解读《资治通鉴》,深耕职场管理领域多年。

著有图书《门道:读一页就有用的资治通鉴》。

线上专栏《资治通鉴:领导智慧与成事之道》《制胜谋略:资治通鉴中的成事智慧》《刘邦的启示》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