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乐瑶皱了皱眉,放下手里的团扇,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

“不然呢?大乾本来就是墨风的天下,我爹之前是想帮他稳固江山,可惜走错了路。现在墨风知道错了,我何必赶尽杀绝?那些将士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是他们自己愿意跟着你打仗的,又不是我逼的。”?

“跟你没关系?”

我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她,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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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你父亲被墨风的人诬陷谋反,满门抄斩,是我带着你从乱葬岗里逃出来的!当时你趴在我怀里哭,说要报仇,要夺回属于你的一切,还说要让墨风血债血偿!我信了你,才拼尽全力帮你招兵买马,甚至把我母亲留给我的玉佩都当了,换钱给你买粮食!现在你告诉我,你只是为了让他给你道个歉?”?

旁边的小翠突然放下手里的茶杯,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将军,您这话就不对了。我们家主子与陛下本就是青梅竹马,两情相悦。当初国公府的事不过是个误会,陛下也是被奸臣蒙蔽了双眼。主子让您带军过来,只是想给陛下提个醒,让他知道主子的重要性,可不是让您真的谋逆夺权。您别以为跟着主子打了几年仗,就真的能一步登天,想染指不属于您的东西。”?

她顿了顿,伸手摸了摸头上的赤金簪,语气愈发得意:

“再说了,主子待您不薄吧?您刚跟着主子的时候,穿的还是打补丁的粗布衣服,现在不也穿金戴银了?要我说,您就该知足,乖乖退兵,等主子做了皇后,还能赏您个将军做做,总比现在顶着谋逆的罪名强。”?

“你闭嘴!”

我怒喝一声,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小翠的脸,吓得她立刻缩到唐乐瑶身后,手里的帕子都攥皱了。?

唐乐瑶见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 “啪” 地一声把团扇拍在石桌上,站起身指着我道:

“李昭,你太放肆了!小翠是我的人,轮得到你教训?我再说一遍,让你的三军退出城外!”?

我看着唐乐瑶那张理直气壮的脸,心里最后一点对她的忠诚和期待,像被狂风暴雨打烂的纸鸢,彻底碎了。

我突然明白,我这三年的付出,不过是一场笑话;将士们的鲜血,不过是她用来向墨风撒娇的筹码。?

“好,好一个‘误会’,好一个‘只为道歉’。”

我冷笑一声,笑声里满是悲凉:

“唐乐瑶,你还记得去年冬天,我们在雁门关被北狄围困吗?当时粮草断绝,赵虎断了胳膊,李青没了左眼,还有十二个兄弟冻饿而死。你当时给我写了封信,说‘前线苦寒,我这里有新做的狐裘,你若需要,便让人来取’。结果我派人去了,你却说狐裘太贵重,只给了几件旧棉衣,还说‘别让那些粗人把好东西糟蹋了’。你还记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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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乐瑶眼神闪烁了一下,却依旧嘴硬:

“我那不是怕他们不会保养吗?狐裘多金贵,万一被他们弄脏了怎么办?再说了,棉衣怎么了?总比没有强吧?”?

“比没有强?”

我看着她,心里的寒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那些兄弟穿着你给的旧棉衣,在雪地里守了三天三夜,最后棉衣冻成了冰壳,他们的手和脚都冻掉了,临死前还在喊‘唐姑娘万岁’。你就是这么对待他们的?”?

“够了!”

唐乐瑶突然尖叫起来,像是被我说中了什么心事。

“李昭,你别在这里挑拨离间!我怎么做是我的事,轮不到你管!你要是再敢多说一句,我就下令把你绑起来,交给墨风处置!”?

我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突然觉得无比可笑。

我原本还想再劝劝她,可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徒劳。

我转身朝着府外走去,脚步沉重得像是灌了铅,走到门口时,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唐乐瑶,你会为你今天的决定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