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朝是由中国历史上由女真族建立的封建王朝,全盛时期疆域包括东北、华北、关中、中原和黄淮地区以及俄罗斯的远东地区。南至大散关至淮河一线。分别与南宋,西夏和蒙古接壤,完颜阿骨打是开国皇帝,而后是金太宗吴乞买。
金太宗吴乞买在登基后就不断汉化,尤其是在晚年,按照汉制立皇储的原则,没有立自己儿子为太子,金太宗吴乞买不是不想立自己的儿子,不想遭到群臣和宗室的一致反对,因为完颜部从劾里钵(阿骨打之父)开始就实行嫡兄弟继承制,且上一辈的嫡兄弟传完了之后要回到下一辈的长支嫡兄弟中传。乌雅束、阿骨打、吴乞买都是通过这个方式先后继位的。
本来吴乞买想立的是他的同母幼弟完颜杲,再是阿骨打嫡长子宗峻,但两人都先于吴乞买去世。之后吴乞买有意立自己的长子宗磐,但遭到哥哥阿骨打庶长子宗干和堂兄撒改之子宗翰的反对。吴乞买实力小争不过,不得已才立了他们属意的太祖嫡长孙完颜亶(其父宗峻早逝)为谙班勃极烈,也就是太子。
完颜亶七岁那年父亲宗峻因病逝世,从此完颜亶从小失去了父亲的关怀。大家常说失去父母的孩子是不幸的,但完颜亶又是这不幸中的幸运儿,因为他有一个好伯父完颜宗干。这位好心的伯父收养了他,并且把他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来看待,使完颜亶得到了家庭的温暖。完颜亶自幼就精通儒学,学于汉人文士韩昉,能用汉文赋诗作文,喜雅歌儒服。这也是他之所以被立为太子的主要原因,在被立为太子三年后,16岁的完颜亶即位。史称金熙宗。
作为金朝第三任皇帝,金熙宗是女真族推行汉制的关键人物。要知道在此之前,女真贵族从未以中原皇帝自居。这个起源于东北森林山地的渔猎民族,因不堪辽国压迫,经太祖、太宗两朝灭辽、破宋之后,成为当时中原地区最强大的王朝。此时的金朝核心阶层实行勃极烈制,军政大权由少数女真贵族掌控,地方推行猛安谋克制,形成以女真为主体的严密军事集团。
等到金熙宗登基的时候,勃极烈制度已难适应统治需求,汉化依已经成为必然的选择,在面对传统贵族的强烈反对,这位 16 岁的少年用雷霆手段证明了自己的强硬。当时金太宗长子宗磐对于当初父亲没有传位给自己十分不满,因此在朝堂之上专横跋扈,天眷二年,也就是金熙宗上位第四年“郎君吴十谋反案”爆发,谋反大案涉及到宗磐,金熙宗借机设伏擒杀宗磐,随后以 “周诛管叔、汉辟燕王” 的典故颁布诏书,将其定性为 “犯上作乱”,尽显皇权巩固的决心。无人知晓这起谋反案到底是不是金熙宗自导自演。此后,他陆续清除宗隽、挞懒等宗室权臣,倚重宗幹与宗弼辅政。
宗幹是金太祖庶长子低调务实,与金熙宗一脉相传,二人共同推行汉制,改革礼制、官爵、刑法,提拔人才。深受熙宗敬重 ,完颜宗弼(金兀术)以都元帅兼行台尚书省事,有效治理中原,提拔汉人官僚,实现 “出将入相”。
在两人辅佐下,熙宗推行大刀阔斧的改革:
官制革新:推出 “天眷官制”,仿汉制设三师、三公、宰辅等职,以枢密院、六部等机构取代勃极烈制,地方实行路、府、州、县三级制。
完善科举:统一考试管理,分乡试、府试、省试三级,吸纳汉人知识分子,弱化女真贵族势力。
外交调整:与南宋订立 “绍兴和议”(1141 年),划定淮河、大散关为界,宋向金称臣纳贡,以岳飞之死换取暂时和平。
但谁也想不到是,金熙宗在23岁时,由于长子完颜济安夭折、而次子完颜道济又不堪大用,被金熙宗怒杀,此时完颜道济也不过两周岁多一点儿。这么小的年纪,能做出啥激怒金熙宗辣手杀子的事儿。完颜道济死前其实早已是金熙宗的独子,金熙宗之后也没再生出任何儿子,成功自绝其后,自灭满门。
皇嗣空缺让他郁郁寡欢,酗酒暴怒,由于金熙宗喜怒无常,皇弟完颜元、完颜查剌等宗室、乃至皇后裴满氏及妃嫔多人都遭杀戮,群臣因此极为震恐。金熙宗自断臂膀的做法,给尚书右丞、平章政事、右丞相完颜亮(宗幹之子)送上了美妙的助攻。完颜亮始终觊觎皇位,曾直言:“我父乃太祖长子,我为何不能当皇帝?”
皇统九年,金熙宗意识到完颜亮有不臣之心,于是以擅自修改诏书的把柄,将他打发到汴京任职。这本是釜底抽薪的妙招,可惜金熙宗也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又下旨将完颜亮半路召回,而受到惊吓的完颜亮已经做好了弑君篡位的计划。这一年年底,完颜亮率领死党闯进皇宫,轻而易举地杀害了金熙宗,并在金熙宗的尸体旁登基称帝。
完颜亮以恢复祖制反对汉化而登基,他弑君夺位后诛杀金太宗、宗翰子孙百余人,强占宗室女眷,甚至杀大臣乌带夺其妻定哥。但其改革举措却延续了金熙宗的汉化之路,比金熙宗走的更远,深度更深。
完颜亮的野心不止于此,他立志 “万里车书一混同”,正隆六年,不顾群臣反对,强行发兵 60 万南侵。但采石矶之战被宋臣虞允文击溃,西路军受阻于大散关,海路被李宝击败,后方契丹牧民起义,最终被兵变士兵乱箭射死。而在后方其堂弟完颜雍在辽阳篡位登基,这就是金世宗。
完颜雍在位时,是金朝全盛时期,被赞为 “小尧舜”。他虽然痛恨完颜亮,却延续了汉化政策,完颜宗弼的儿子完颜伟对这种附庸风雅的行为嗤之以鼻,当即上前,顿首进谏,说:“国家起自漠北,君臣将帅皆靠着勇力雄略,在战争中灭辽、北宋,威震四方。但陛下如今多用辽和北宋的亡国遗臣,用富贵文字来坏我女真的旧俗。以前家父在顺昌败给了宋将刘锜,便感叹自己贪于安乐,才遭遇战败的屈辱。如今,陛下不谈军事,只让书生朝夕在侧,即便北方的蒙古和西边的夏人屡次犯境,陛下能以文章退敌吗。”
金世宗对此只是默然不语。从后来的发展来看,完颜伟劝说金世宗加强武备,不要重文轻武,确实有先见之明,但在当时的情境下,金世宗推崇的文治为金朝带来了第一个盛世,南北和平,家给人足,就连南宋大儒朱熹也称赞其“专引仁政”,完颜伟所说的反而显得不合时宜。
等到完颜雍之孙金章宗完颜璟即位后,金朝终于完成汉化,金章宗被传言他是宋徽宗曾外孙,因为他最爱模仿徽宗书画。
然而,金朝完成汉化之后,就是亡国之日,盛极而衰的命运悄然降临。这个在汉化中融入中原的王朝,终将面对如当年自己一般凶猛的对手 —— 蒙古。金代四朝的汉化之路,既是文明融合的缩影,也印证了 “胡虏无百年之运” 的历史循环,最终在蒙古铁蹄下走向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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