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和妻子结婚三十年,日子过得像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唯一的交集,大概就是那本红色的结婚证——以及贯穿始终的AA制。

妻子是个很隔路的人。

结婚头一年,我就摸清了她的脾气。

她有严重的洁癖,更分得出“里外”。

我娘家人想来家里坐坐,她总能找出各种理由推脱,一会儿说家里要大扫除,一会儿说怕老人不习惯城里的装修。

可她弟弟一家过来时,她提前三天就开始收拾,连水果都要摆成花样,嘴里还念叨:“我弟媳第一次来,可不能让人家觉得咱们家怠慢。”

有次我忍不住问她:“都是家人,为啥差别这么大?”

她正擦着新买的香皂盒,头也没抬:“你家是农村的,规矩少,万一弄脏了我刚换的沙发套怎么办?我弟他们不一样,都是城里长大的,懂分寸。”

我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那时候她工资比我高,家里条件也比我家好,她总觉得嫁我亏了,我不想再惹她不痛快。

真正让我窝火的一次,是我妈来家里。

我妈从老家坐了三个小时的车,带了一筐土鸡蛋,还特意打扮了一番,生怕给我丢面子。

中午吃饭前,我妈去厕所洗手,顺手用了妻子放在台面上的香皂。

就这么一点小事,妻子当场就翻了脸。 “你怎么能用我的香皂?”她声音拔高,手里的筷子“啪”地拍在桌上,“我不是跟你说过,我的东西你别碰吗?”

我妈脸一下子红了,手在围裙上蹭来蹭去,小声说:“对不住啊闺女,我没注意……”

“没注意?这香皂我昨天刚拆的!”妻子不依不饶,转头瞪着我,“你就不能跟你妈说清楚?什么都往家里带,什么都敢用!”

我气得太阳穴突突跳,指着她吼:“那是我妈!她用你一块香皂怎么了?你吃我妈送来的老母鸡时,怎么没说别吃?”

她梗着脖子反驳:“母鸡是她自愿送的,香皂是我花钱买的!AA制你忘了?你的东西我不碰,我的东西你也别想沾!”

那天,我妈饭都没吃几口,坐了一会儿就说要走,临走前还拉着我的手说:“别跟她吵,过日子哪有不拌嘴的,妈没事。”

看着我妈落寞的背影,我心里像堵了块石头,喘不过气。

后来过中秋,按规矩要给双方老人买些东西。

妻子非要拉着我去海鲜市场,还特意带了个小秤。

挑大虾的时候,她一边挑一边称。

一会儿说给她妈家的要选个头大的,一会儿又说给我家的不能比她家的大。

“差不多就行呗,都是一家人,至于这么较真吗?”

我忍不住劝她。

她白了我一眼:“怎么不至于?我工资比你高,家里开销我出得多,给我妈家买好点怎么了?万一给你家的大了,我不是亏了?”

最后拎着两袋大虾回家。

到了我妈家,我媳妇看我家的虾,比她娘家的大。

那天晚上,妻子因为这事还阴着脸,跟我冷战了好几天。

真正开始严格AA制,是因为五十块钱的手机费。

有次我妹妹在外地打工,手机停机了,急着联系客户,就给我打电话让我帮忙充五十块话费。

我没多想,随手就充了。

结果晚上被妻子翻手机时看到了。

她拿着手机冲到我面前,声音都在抖:“你凭什么给妹充话费?咱们不是说好AA制吗?你的钱你自己管,我的钱我自己管,你凭什么动你的钱给她花?”

你妹

我愣了一下,反问她:“五十块钱而已,我妹妹有急事,帮个忙怎么了?”

“五十块也是钱!”她说完,拿起自己的手机,直接给她弟弟充了一万块话费,然后把缴费记录甩在我面前,“你给妹充五十,我给我弟充一万,这才叫公平!以后你的亲戚你自己管,我的亲戚我自己管,谁也别占谁便宜!”

你妹

从那以后,家里彻底分了家。

柴米油盐分开买,水电费按人头摊,就连做饭,有时候都是她做她的,我做我的。

有次我同学来家里,我煮了饺子,顺手用了她买的醋,她当场就急了,跟我同学说:“这醋是我买的,他用得跟我打招呼。”

我同学尴尬地笑了笑,赶紧下楼自己买了瓶醋,临走前拉着我说:“哥,你俩这日子过得也太有意思了,比合租室友还生分。”

我只能苦笑,心里的苦只有自己知道。

后来我妈去世了,老家有套老房子,不值什么钱,我妹妹是打工的,日子过得不容易,我就把房子给了她。

这事被妻子知道了,又跟我大吵了一架。 “那房子虽然不值钱,也是遗产,凭什么都给妹?你问过我了吗?”

你妈的

你妹

她叉着腰,站在客厅中央,像个泼妇。 “那是我妈的房子,我想给谁就给谁,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也来了气,“这些年你给你弟弟花的钱还少吗?你怎么不说公平?”

她被我问得哑口无言,半天憋出一句:“我乐意给我弟花钱,我的钱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也就是从那天起,她开始疯狂给她弟弟买房。

她是房产中介,手里有资源,先是买了套小公寓,后来又陆续买了六套,加起来一共七套。

我看着她手里的购房合同,忍不住问她:“你工资是高,但也不用买这么多吧?你弟弟一个人住得过来吗?”

她一边算着账一边说:“住不过来可以租啊,以后我弟老了也有保障。再说了,我总觉得跟你结婚亏了,给我弟多留点东西,我心里才踏实。”

我没再劝她,毕竟是她自己的钱,我管不着。

可我没想到,她会把自己逼到那个地步。

去年,她查出了癌症,晚期。

医生说需要化疗,费用不低。

我手里没什么存款,这些年AA制,我挣的钱除了自己花,还要补贴家里,根本没攒下多少。

我跟她说:“实在不行,就把你给你弟买的房子卖一套吧,先治病要紧。”

她却摇着头,眼神坚定:“不行,那是我弟的房子,不能卖。我的病不值钱,治不治都行,别耽误我弟的事。”

我看着她苍白的脸,心里又气又疼,却无能为力。

她病危,把我叫到病床前,手里攥着一份遗嘱。“家里的东西,除了给你留几十块零钱,其他的都给我弟了。咱们住的这套房,我也给我弟了,不过我会让他给你一半的房款,算是补偿。”

我接过那几十块零钱,看着她虚弱的样子,心里酸酸的。

三十年婚姻,最后就换来几十块钱和一句“补偿”。我苦笑着说:“行,我知道了。”

我回家,家里空荡荡的。

我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书架上夹着一张彩票——是我一个月前买的,随手放在那儿,早就忘了。

我把彩票揣进兜里,没当回事。

没过几天,小舅子就催我搬走,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姐夫,这房子现在是我的了,你赶紧找地方搬吧,我还要装修呢。”

我看着他嚣张的样子,突然觉得自己像只过街老鼠,无处可去。

最后,我在城郊租了个小房子,又破又旧,下雨天还漏雨。

搬进出租屋没几天,我的胃癌就复发了——其实我早就查出胃癌了,我妹妹跟我说过要告诉妻子,可我知道,就算告诉她,她也不会给我钱治病,所以一直没说。

病痛加上没钱,我好几次都想放弃自己。

有天,我实在难受,就出门溜达,路过一个彩票站,突然想起兜里的彩票。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把彩票递给了老板。

老板拿着彩票对着机器扫了一下,突然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变了:“大……大奖!三千万!你中了三千万!”

我愣在原地,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能,你是不是扫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