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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冯继军
周武在省级机关工作，下派挂职锻炼。
为了尽快熟悉工作，连日来，马不停蹄，深入基层调查研究。
每天车还没到，就看到一群人候在门口，车子一停，有人小跑着上前拉开车门，毕恭毕敬地迎接他的到来，问候寒暄，笑容满面。汇报工作，讲得头头是道，千篇一律，像一个模子铸出来的。参观路线早有安排，连“随机”走访的地方，也是个个对答如流。饭桌上，杯盏交错，说的都是冠冕堂皇的场面话。
几天下来，周武眉头紧皱，低声问秘书小刘：“每天都这样？有用吗？”小刘笑笑：“大家尊重您，只好这样。”
早上，他把小刘叫到跟前：“今天我自己出去转转，你不用跟着。”
小刘一怔：“那安排车吗？要不要先通知一下……”
“不用，”周武对着小刘笑笑，“就是随便走走。”
小刘：“那您注意安全，有事，随时叫我。”
上午，周武到了城东所，刚进大门，就被看守大门的大爷拦着，不让进。周武：“我有事找领导。”大爷：“领导不在。上面通知这两天有领导下来检查，你过两天再来吧！”死活不让进。
下午，小刘桌上的电话铃声急促响起，是周局打来的。声音隔着听筒，又冷又硬：“到城西所来接我。”
小刘和驾驶员赶到时，周武一个人站在管理所办公楼前的空地上，秋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和尘土，扑打在他略显单薄的外套上。楼道里偶尔有人进出，瞥他一眼，没人知道他是谁？干什么的。
回单位的路上，车里空气凝固，他一路无语，只盯着窗外。
晚上，周武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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