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陈光平
我们是被抛入宇宙的空筐
从诞生的那一刻起
就开始疯狂地捡拾
捡拾名字,捡拾身份,捡拾一串
被称作"意义"的漂亮贝壳
我们用喧嚣填满空旷的回响
用忙碌覆盖深渊的凝望
以为堆砌的沙堡足够坚固
就能抵御潮水——那潮水
名叫"无",无声,却无往不胜
有人在筐里装满了金币
金币叮当作响,却照不亮
筐底的黑暗
有人在筐里插满了旗帜
旗帜猎猎作响,却挡不住
穿堂的冷风
终于有一天,我们会发现
所有的捡拾都是暂借
沙堡会坍塌,贝壳会褪色
连我们自己,这只临时的筐
也终将散落,回归
最初的、无垠的星尘
而那曾被我们奋力填满的虚无
它从未离开
它只是静静地,在我们
每一次心跳的间隙
每一次呼吸的停顿里
提醒我们:
看,这空,才是你真正的容器。
【后语:】
笔者写罢这首诗,就像在深夜里盘坐于海边呆了很久。潮声是“活着的人们”里那些不同的脚印与浪花,而沙滩上,人们亲手堆砌的沙堡,最终都要还给潮水。这潮水,就是那无垠的星尘,是人们试图用忙碌与喧嚣去填满,却终究要面对的“空”。
我们太习惯把“活着”等同于“拥有”和“完成”。从童年时的小红花,到长大后的学位、薪水、头衔,我们像收集贝壳的孩子,以为筐里的东西越多,人生就越“有分量”。我们害怕空着的筐,就像害怕别人问起“你这些年到底做了什么”时的沉默。那沉默里,藏着我们对“虚无”最原始的恐惧——怕自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但笔者说,那空筐,才是我们真正的容器。
当然,笔者这并非要我们放弃努力,躺平在这虚无里。恰恰相反,它邀请我们换一种方式“填充”。如果筐终将是空的,那我们往里面放什么,就不再是为了“留下”,而是为了“体验”。
不再为“结果”焦虑,而为“过程”心动。就像攀登,顶峰的月亮是共同的,但路上的风、耳边的虫鸣、脚下每一步的踏实,才是只属于你的风景。工作不是为了那串数字,而是为了解决问题时的专注,和与人协作时的温度。
不再用“别人的标准”丈量,而用“内心的感受”锚定。有人的筐里装满金币,有人的筐里插满旗帜,但你的筐,可以只装一束自己喜欢的野花。重要的不是筐里的东西有多“贵重”,而是它能否让你在深夜里,感到一种平静的喜悦。
不再害怕“失去”,而学会“告别”。所有我们曾紧紧抓住的,都会一一离开。承认这一点,不是悲观,而是清醒。当我们不再把安全感建立在“永远拥有”上,反而能更珍惜每一个“此刻拥有”的瞬间。
所以,活着的人们,或许终极的答案,不是填满那个空筐,而是带着这个空筐,去经历。去经历逆流的疲惫,也经历顺流的轻松;去经历登顶的辉煌,也经历下山的从容;去经历生火的温暖,也经历余温散尽的清冷。
然后,在每一个“各有不同”的瞬间里,认出自己。在每一次面对“空”的凝视中,找到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那束照亮筐底的光。这光,或许就是我们能留给世界,也留给自己的,最深刻的印记。
2025.09.21(深圳)
作者概况:
陈光平,出生于1963年2月,资深媒体人,网名龙抬头。
现任深圳前海国际传媒中心总编、广东省医学科技产业融合促进会理事、《中国法治新闻报》社华南区副社长。在媒体行业深耕多年,国家卫健委《大国医者》前主编,对医疗健康领域报道见解深刻。
2020年武汉抗疫期间,担任纪录片电影《大国功勋·钟南山》出品人,该片首播5天收获8.7亿收视量,获国家广电总局重点表彰 ,彰显了对重大题材的敏锐捕捉与强大传播能力。2018年,影视作品《乌兰巴托不眠夜》在美国洛杉矶荣获第十五届民族电影国际奖,展现独特创作视角。
文学创作成果丰硕,从2013年开始创作《父亲,我心中伟岸的男人》《生命因追逐而绽放》等大量诗词作品,在《光明网》《光明日报》《美中时报》《香港新媒体》《香港音乐文学报》等知名媒体刊物发表;作词作品《一路绽放》助力央视《中国好声音》青年歌手许千千在国际歌手大赛中两次斩获大奖。
在国际交流方面,2017年应中国政府驻联合国专员特别邀请,参加纽约联合国解决全球贫困代际对话国际大会;同年担任美国《美中时报》社中国办事处主任;2019年担任美国国际生物医学科学学会中国首席代表,推动生物医学领域国际交流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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