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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3月20日,香港高等法院,一个中年男人被法警带进来。他戴着金边眼镜,神情淡漠。旁听席上,有媒体,有富豪,也有路人。
没人想到,眼前年轻时晦于街头的“底层子弟”,会以“顶级软饭男”的身份,站在这里。他叫陈振聪。
1997年冬天,香港还未回归。那时的陈振聪,刚满38岁。他住在北角一间老公房里。父亲去世早,母亲体弱多病。生活里只有三个字:紧巴巴。
做过酒吧服务生,也干过推销,收入不高,却也养住全家。有一天,他路过庙街。有摊贩收摊时随口一句,“看风水的日子可以发财。”那晚回家,陈振聪失眠了。他琢磨了一宿。
一年后,他找到了一本叫《天图布局》的老旧风水书。下定决心,“投身风水业”。他没学过风水。也没有什么资历。只会搬弄些道听途说的说辞。
可香港讲究缘法,信风水的有钱人多。他自己贴钱办了一家风水公司。最初业务平平,偶有人托他选墓地,左耳进右耳出。骗术不高明,生活依旧没起色。
直到2000年,龚如心出现在他生命里。那年秋末,台风“鹦鹉”刚扫过香港。龚如心失去了丈夫王德辉,整日往来寺庙,对外宣称求神问灵。
一天晨间,陈振聪收到一位中年妇女引荐,“女富豪想见先生。”初次见面地点在铜锣湾利园山庄。彼时的龚如心衣着素净,戴着一条翡翠手链,脸色苍白。陈振聪看得出来,对方已近崩溃边缘。
2002年初夏,距离两人见面将近两年。龚如心这段时间陆续出入印度、尼泊尔,不惜重金结识名僧。陈振聪也频频受邀到山庄,为她布置风水局。曾有佣人提过,“太太信先生胜过一切。”那期间,王家保镖全部被辞退,山庄只剩下一小队保安。
而就在2003年,陈振聪嗅到机会。他托中间人送上一张字条,自称掌握王德辉的“出生卦象”,暗示对方可能仍在人世。
不久后,龚如心的情绪骤变,安排专车接送陈振聪看风水,往返于山庄与香蜜湖别墅之间。
警方多次上门做笔录,她只字不提外人。此后不到一年,她将1900万港币转入了陈振聪设立的“顾问公司”账户。
时间很快来到2005年。龚如心的身体每况愈下,确诊卵巢癌。那段时日,陈振聪表现得格外殷勤。除了风水建议,还主动提出按摩、陪诊等服务。有人看见他在病房门口徘徊,手里提着一壶刚熬好的中药。佣人们背后议论,“老板娘身边全是他的人。”
2006年,龚如心病情恶化,损友与律师纷纷退远。陈振聪却得势更甚。他以需要“转运祈福”为由,要求女方转账2亿。
理由很简单,“代替消灾,钱只是个形式。”就这样,在半年时间内,女首富连续汇出超20亿港币,账本密密麻麻,最终都落入了陈振聪名下。
一晃到了2007年春天。龚如心去世,葬在粉岭世界殡仪馆。陈振聪披丧服,站在灵前低头致哀。外人都说,他更像家属,而不是“顾问”。只是没人知道,这一切都是彻底的骗局。
关键的变化随之而来。2008年6月,一纸遗嘱突然现世,上面赫然署名,遗产指定归“好友陈振聪”所有。当时外界哗然。龚家人不认,律师不认。警方也闻讯而来。陈振聪却搬出由自己人“见证”的遗嘱,一口咬定“生前承诺”。
豪宅游艇、私人飞机、股票资产,只要能算进遗嘱的,全部争抢。彼时,坊间称他为“风水大王”。但也有人背后指点,“顶级软饭男,扯虎皮做大旗。”
2012年3月,长达4年的庭审拉开帷幕。期间,光是证人传唤就达50多位。陈振聪的律师团一度要求香港警方“提供原始遗嘱”。可惜,“真伪难辨”。
也是那一年,有媒体曝出他的海外账户,豪掷数千万买了两架A3私人飞机,还购入最新款意大利游艇。陈振聪穿行在金钟法院与浅水湾别墅之间,每次出场都有狗仔长枪短炮对准。
2013年,案件终于有了结果。香港高院认定,陈振聪伪造遗嘱,诈骗金额高达32亿港币。判处其入狱12年。庭审当天,法院大楼外人头攒动,大巴被堵在门口。陈振聪没有哭。只是低下头,双手被铐住带走。记者问,“后悔吗?”他没有回答。
服刑期间,陈振聪表现“良好”,被认为是“低风险囚犯”。狱方多次给他减刑。外界纷纷猜测,“他出狱后会不会东山再起?”事实上,2019年7月11日,陈振聪刑满出狱,步出赤柱监狱大门。妻子谭妙清来接。身后是几台摄像机和八卦杂志的记者。
出狱那天是个湿热的夏日。陈振聪背着帆布包,无言离开。有人问他还会不会“吃软饭”,他只是笑了笑。也有人拍到,他回到位于西贡的一间老别墅,屋内陈设已被抄走一空。除了一柜风水书,什么都没剩下。
值得一提的是,出狱后陈振聪在社交平台发文,说准备出书,把过去的“故事”都写下来。一时间,网络一片哗然。
如果不是那场“软饭骗局”,也许龚如心会有另一种人生。陈振聪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只是,命运真的能有如果吗?
32亿港币,十余年光阴,一场荒诞的风水局。对此,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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