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小时候挺聪明的。

只是挨了太多打,影响了大脑的正常发育。

成了旁人口中的“蠢东西”。

我妈在生下三妹后的第三年,终于生了一个男孩。

因为这个孩子,我爸终于在村里扬眉吐气。

除了我弟弟被当作一个正常的孩子来养外。

我和几个妹妹一直是放养状态。

家务活是必须要干的,饭是吃不饱的,生了病是得靠自己扛的。

因为九年义务教育的普及,我有幸可以一直上学。

就是成绩一直不怎么好。

要不是我有一张还算不错的脸,媒婆说学历越高换取的彩礼钱越高。

或许我早就不被允许去学校。

我十二岁那年,村子里的孩子被回老家探亲的一家人传染了水痘。

我们家五个孩子,无一幸免。

爸妈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弟弟身上。

我和几个妹妹没人管。

即使已经过去了十多年。

我依旧记得生病的那段日子,自己有多绝望。

尽管浑身发热,起痘痘的地方瘙痒。

但我根本就顾不上自己。

因为我的三个妹妹,症状一个比一个严重。

大妹呼吸急促。

二妹把自己挠得浑身是血。

而小妹,则在刚出痘的当天就烧到昏厥。

我们几个是村子里面症状最严重的。

别人家的孩子都有父母的精心照料,而且他们从不缺营养。

不像我和几个妹妹,从弟弟出生后就没吃过一顿好饭。

自然抵抗力跟不上。

我上初中的学校,离家有六十多公里。

因为有贫困证明,我的住宿费全免。

学校还让我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以此来补贴我的生活开销。

所以我的病一好,我妈就把我赶回了学校。

生怕我在家待着会抢弟弟的口粮。

我成绩一般,知道我们家情况的班主任让我没事少回家,她好给我补补课。

于是那段在学校补课的日子,成了我一直以来的心魔。

我也是回家后才知道。

生的这场病,除了我以外几个妹妹都留下了后遗症。

大妹一直在咳嗽,咳到自己晚上都睡不着觉。

而我爸在多次被咳嗽声吵醒后。

冲到我们的房间,拎着大妹的衣领把她赶出了家门。

几天后,大妹的尸体被村里人在山半腰看到。

二妹身上留下了不少疤,成了媒婆口中最不值钱的那类新娘

嫌继续养着她不划算。

我爸把只有十岁的二妹交到经常外出打工的同村人手里。

让她出去挣钱补贴家用。

后来听同村的人说,二妹在半路上跳车跑了,从此再没有听到她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