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荆棘笼》
林知夏第一次对江叙动心思,是在她十八岁生日宴上。彼时他穿着黑色西装,站在宴会厅的角落,安静地调试着她的小提琴。灯光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晕开一圈柔和的光,让她想起书房里那只被精心养护的白瓷鹤。
江叙是苏家请的音乐教师,专门教林知夏小提琴。他性子温和,待她耐心,却总带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可这份距离感,在林知夏眼里,却成了最诱人的挑战。
她开始故意犯错,让他手把手教自己握弓;故意说琴房冷,让他把外套披在她肩上;甚至故意在他面前崴了脚,看着他紧张地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检查她的脚踝。每一次他的靠近,都让她心底的执念疯长,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心脏。
江叙不是没察觉她的异常,只是他以为这只是大小姐一时的依赖。直到那天,他收到了一封来自国外音乐学院的录取通知书——那是他梦寐以求的学校,他为此准备了整整三年。他兴奋地想告诉林知夏,却在琴房里看到她拿着那封通知书,脸色苍白得像张纸。
“你要走?”她声音发颤,手指紧紧攥着通知书,指甲几乎要嵌进纸里。江叙愣了愣,点头说:“知夏,这是我的梦想。”
“梦想?”林知夏突然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说不出的诡异,“你的梦想,就是丢下我?”她一步步走近他,眼底是从未有过的疯狂,“江叙,你忘了是谁给你提供的练琴室?是谁帮你解决了家里的债务?是谁每天陪着你?你现在说要走?”
江叙被她的样子吓到,试图解释:“知夏,我很感谢你,但我……”
“闭嘴!”林知夏猛地打断他,伸手抓住他的领带,迫使他低下头看着自己,“你不能走。你是我的老师,你的琴是为我拉的,你的人也只能留在我身边。”她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如果你敢走,我就毁了你的手,毁了你的梦想,让你永远也拉不了琴。”
江叙以为她只是气话,可第二天,他就发现自己的小提琴被人砸坏了,琴箱里放着一把带血的刀片,旁边是一张纸条,上面是林知夏娟秀的字迹:“这是警告。”
他开始害怕,收拾东西想偷偷离开,却在火车站被林知夏的人拦下。当他被带回苏家别墅时,看到林知夏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把精致的匕首。她穿着红色的连衣裙,衬得脸色愈发苍白,像朵开在暗夜的血色玫瑰。
“江叙,我说过,你不能走。”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用匕首轻轻划着他的手腕,“你看,你的皮肤这么白,要是留下疤痕,多难看啊。”匕首的冰凉让江叙浑身发抖,他看着她眼底的偏执,终于明白,自己早已被她困在了用爱编织的荆棘笼里。
后来,江叙再也没提过离开的事。他每天按时去琴房教林知夏拉琴,只是他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柔,只剩下麻木和恐惧。而林知夏,每天都会穿着漂亮的裙子,坐在他身边,听他拉琴。她会亲手给他泡咖啡,给他整理衣领,像对待一件珍贵的藏品。
只是偶尔,当江叙的目光落在窗外时,她会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江叙,别想逃。这里就是你的全世界,而我,是你的全世界里唯一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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