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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秋天,历朝历代的诗人们留下了太多的经典之作。

从陶渊明的“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到王维的“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从杜甫的“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到元稹的“一叶惊心绪,如何得不愁。”……,每一句、每一字的韵味都如风拂枝,露浸叶一样,让人品不尽,也道不完。

本期诗巷要跟大家分享的这首诗,出自明朝诗人孙作的笔下。

这首诗语言精炼,意境生动,句句饱含“愁滋味”,故而它带给读者的是万千感慨。

客中秋夜

明・孙作

故园应露白,凉夜又秋分。

月皎空山静,天清一雁闻。

感时愁独在,排闷酒初醺。

豆子南山熟,何年得自耘。

孙作,字大雅,号东家子,我国元末明初的诗人。

因为横跨两个朝代,所以孙作饱尝元末战乱带给他的伤害和明初重建带给他的不安。

为了逃避残酷的社会现实,孙作在元朝末年遗它物而只携书漂泊于吴中、松江等地。

这首《客中秋夜》就是孙作写于自己漂泊的过程之中。萧瑟的秋天让为客的作者倍觉孤独,诸多情绪也都在此时纷涌而来,于是作者特意写下此诗以吐心声。

诗的首句先点明时节:故园应露白,凉夜又秋分;故乡的风景也应该处处都凝结了白露,现在已是秋分时节,夜晚的天气越来越凉了。

这首诗有个特点,那就是作者在开篇即将情感吐露出来,没有通过比较细腻的景语去做铺垫。这样写的好处在于能够将读者在第一时间就带入到特定的情境之中,从而与作者建立起一种心灵上的共鸣基础。

“故园”一词直接带出作者的思想情绪,而“露白”“凉夜”“秋分”这几个词则从时节与时间的角度方面,在传递秋之寒凉气息的同时,也将作者内心的“寒凉”之意体现出来。

“月皎空山静,天清一雁闻。”;在皎洁的月光的照射下,空山显得格外幽静,清幽的天空中,有一只大雁在那里鸣叫。

颔联是景语描写,作者将笔触落在自己所处的地点上来,为我们勾勒出了一幅广阔且又静谧的画面。

月光与空山两个物象相互烘托,使得彼此的特点都得以加倍放大。因为月光的皎洁,空山更显幽静,因为空山的幽静,那月光又更显皎洁。

前一句从视觉的角度出发,突出了一个“静”字,而后一句则从听觉的角度出发,同样将一个“静”字突现出来。

天空之广阔与清幽,将那只大雁印衬得尤为孤独;那大雁的鸣叫,又将天空印衬得尤为广阔与清幽,而且也使得这秋天的夜晚显得无比寂静。

另外值得一说的是,诗中的这只“雁”,它不仅起着烘托氛围、构建画面的作用,它还起着承载作者思乡之愁怀的作用。

“感时愁独在,排闷酒初醺。”;感慨这时序的流转,让人愁绪自生,为了派遣心中的苦闷,将酒喝到微醺。

颈联从虚象出发,在颔联的基础之上,把作者内心的情感作以鲜明具体的表达;从脉络上来讲,颈联与首联已然构成了紧密的呼应。

“感时”一词道出了作者对时序的敏感度,体现了他作为一位客子的典型心理。就如杜审言所云:独有宦游人,偏惊物候新。

“愁”“独”直白表达情感,把作者心中的忧愁与孤独鲜明地吐露出来,同时也把诗中的情感色彩渲染得更为浓郁。

“排闷”与“酒”之间形成连贯关系,既体现了作者借酒消愁的孤独形象,又再一次通过浓郁诗中的凄凉情感色彩而有力触动到读者。

“豆子南山熟,何年得自耘。”;家山上的豆子应该都已经成熟,但是“我”什么时候才可以回去亲自耕耘呢?

这首诗每一联的安排都很具有角度性,每一联都让诗的内容呈现出“丰富错落”的一面。

颈联直抒情感,尾联则回到“想象”上面,对作者的思乡情感进行了含蓄的表达。

“南山”代表家乡,代表着作者对家乡的思念,还代表着作者如陶渊明一样的淡泊性情。

在现实的摧残之下,在长久的漂泊之中,作者深切希望能够回归故里,去过那种再朴实不过的耕种生活。

所以,“豆子南山熟”此句不但富有升华情感的力量,还有着呈现画面美感的作用;不但富有写实之效,还有着拓境之攻。

最后一句以问句形式输出,可谓将作者的归乡之念化为“奢望”,将他的归乡之期延至无期……,进而使得作者内心深处的那味“愁”愈沉愈浓,使得诗中的那味“忧”愈洇愈重。

瘦月临窗秋夜冷,客身对盏暗添愁;读完一首,百感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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