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在清朝的时候,肃宁这个地方有个教私塾的先生。
这先生是讲讲程朱理学的,向学生们传授的都是“圣贤之道”,他平时告诉学生们,这天下唯有儒家学问最正宗。
一天上午,先生正在讲课,刚讲到朱熹的学说,窗外突然传来 “当当当” 的木鱼声。
先生焦躁地往外瞧一眼,就见一个云游化缘的和尚站在私塾门口,手里还拿着个钵盂,一边敲木鱼一边向先生乞食。
这和尚也不知道为啥,就认准这家私塾了,从辰时一直敲到午时,眼看都到中午了,木鱼声愣是没停过,吵得先生没法讲课。
“同学们,我们接着讲……” 先生刚开口,木鱼声又响起来,把他的话打断了。
他顿了顿,耐着性子往下说,可没讲两句,“当当” 声又钻入耳膜。先生越听越烦,思路全被搅乱了,忍不住在心里骂:这和尚分明是诚心捣乱!
终于,他实在是忍不住了,㕷一拍桌子,跑出去厉声呵斥和尚:“快走开!别在这儿敲了,吵得人没法讲课!”
和尚停下木鱼,抬头看一眼先生,不过依然没挪地方。
先生见他没动,更生气了,又指着他骂道:“你们佛教本是外来的学问,哪配跟我们儒家比?那些不懂事的老百姓或许会信你,可我这私塾里都是圣贤之徒,轮不到你在这儿讨食!赶紧走,别在这儿碍眼!” 先生的话里满是对佛家的鄙夷,一点情面不给和尚留。
先生本以为和尚要么跟他吵一架,要么转身走人,可没想到,和尚先拱手行了个礼,尔后又语气平和地说道:“贫僧化缘,不过是求口饭吃、要件衣裳穿;就像儒家弟子追求富贵名利,都是为了过日子。说起来,我们都没守住最初的本心,偏离了该走的路。既然如此,先生为何非要苦苦责难我呢?”
这话可把先生惹恼了。
他听得出和尚话里有话:佛家本讲超脱世俗,如今却要乞食度日;儒家本讲修身养性,如今却追名逐利,两边都没做到极致。
先生觉得和尚是在暗讽自己,当即勃然大怒,抬手就推了和尚一把,骂道:“你这和尚太不像话了!”
和尚没再争辩,转身就走了,慌乱中,随身带的布袋子掉在地上也没察觉。
先生和学生们盯着和尚丢掉的布袋子,都以为和尚一会儿会回来拿。
可左等右等,直到天黑,也没见和尚的影子。
先生忍不住摸了摸那袋子,里面鼓鼓囊囊的, 竟是些散碎的铜钱!
学生们一看全都兴奋起来,七嘴八舌地说:“先生,这钱没人要,咱们分了吧,晚上正好去喝酒!”
先生皱皱眉,装模作样地说:“急什么?再等等,要是他一直不来,咱们再做打算。到时候把钱数清,平均分了,你们可别争抢。”
又等了好长时间,还是没见和尚回来。
先生说:“看来他是不会回来了,分了吧。”
学生们围上来,七手八脚地打开布袋子。
可刚一扯开袋口,“嗡” 的一声,一群蜜蜂突然从袋子里涌了出来,对着先生和学生们猛蜇。
其中几个人疼得嗷嗷直叫,脸被蛰的肿成了猪头,四处乱窜。
这时候周围的邻居们也听见动静,跑来看热闹。
就在这时,和尚推门走了进来,看着屋里乱糟糟的样子,问道:“你们这些自称‘圣贤之徒’的人,难道还想把别人的东西占为己有吗?”
他拎起空袋子,又对先生行了一礼说:“贫僧这‘外来的学问之人’,不小心冒犯了圣贤,还望先生宽恕。” 说完,扬长而去。
围观的人一听,也知道了此事的前因后果,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事儿传开后,大伙儿都在议论。有人说和尚是用了障眼法,故意戏弄先生;也有人说,是先生总诋毁佛教,和尚才特意用这法子教训他。
亲眼所见邻居们说,要是袋子里早装着蜜蜂,摸起来肯定会动,绝不会像一开始那样沉甸甸的跟铜钱似的,说不定还真就是障眼法。
其实这故事,是在说那些偏执又知行不一的人。这位私塾先生满口程朱理学,觉得只有自己的学问最正宗,对别的学说一概排斥,可真遇到利益诱惑,他那点 “圣贤之道” 就抛到九霄云外了 —— 见了钱就动了贪念,还找借口等和尚不回来再分,说到底就是嘴上一套、做的又是另一套。
就像现在有些人,总说这个不对、那个不好,把自己放在最正确的位置上,可真到了利益面前,早就把自己标榜的道理忘得一干二净。这和尚哪儿是戏弄他啊,更像是点醒他:要是真把圣贤道理刻在了心里,哪会被这点钱财迷了眼?可惜先生到最后,恐怕也没明白这层意思。
这故事告诉我们:要是心里总装着名利,就算把大道理背得滚瓜烂熟,做起事来也难免出错,最后只会惹人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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