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知夏喜欢沈亦辰15年,向他表白了716次。
他只说:“如果广州下大雪,我们就在一起。”
后来,病危的楚知夏在大雪纷飞的广州,收到了沈亦辰的结婚请柬。
……
弥漫着浓烈消毒水的病房里。
楚知夏坐在病床上,左手拿着自己刚签过字的病危通知书。
右手拿着一张浅粉色的结婚请柬,她紧涩的目光落在那苍劲有力的字上——
新郎:沈亦辰。
新娘:司月楠。
她喜欢了十五年的人,要结婚了。
很久后,楚知夏才胡乱地抹掉眼中的湿润。
她拿出手机,看着被置顶的号码好一会儿,按下了拨通键。
几声‘嘟’后,耳畔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收到请柬了?”
这句话听得楚知夏心脏坠疼。
她嗯了一声,哑着嗓子问:“你不是说只要广州下大雪,我们就在一起吗?今天广州的雪很大。”
手机那端沉默了。
良久,沈亦辰才沉声回答。
“楚知夏,我们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何况这两年我们连面都没见,你没必要揪着那些孩子气的话不放。”
是啊,自从两年前她来广州治疗胰腺癌,他们就再没见过面。
可她还是每天都会给他发消息,虽然他只是偶尔回复,但他们也没有断联啊。
他也从没说自己已经恋爱了……
楚知夏哽咽着,说不出话。
而沈亦辰又说:“我不知道你这两年在忙什么,但我还是希望你能抽空来参加我的婚礼。”
闻言,楚知夏红了眼。
“……好,有时间我一定去。”
随着一声淡淡的嗯,通话中断。
楚知夏无力垂下手,泪水无声砸在洁白的被子上,开出灰色的回忆之花。
十五年前,还在上三年级的她一眼就喜欢上了插班生沈亦辰。
那时谁都不懂什么是爱情,她就是喜欢跟他在一起的感觉。
从小学到高中,他们始终在一个学校。
楚知夏也从没停止对沈亦辰袒露过自己对他的喜欢。
而沈亦辰第一次回应她,是在中考以后。
他说:“楚知夏,我们现在还小,等长大以后,你可能会喜欢别人。”
楚知夏回答:“有些事一万年也不会变,你说好,哪怕只有一秒,我也是全世界最开心的人。”
后来,沈亦辰考上了北大,而她只上了一个普通二本。
但每次节假日,楚知夏都会坐三十二个小时的火车去看他。
直到大三实习,沈亦辰第二次回应她。
“如果广州下大雪,我们就在一起。”
广州基本不下雪,何况是大雪。
但楚知夏还是傻傻的祈祷老天赏一场雪给广州,好成全她的一片痴心。
可她等来的不是广州的雪,是相依为命的母亲因脑梗去世,和自己的急性胰腺癌……
楚知夏看着手里的病危通知单和请柬,酸苦一笑。
或许是命运的安排,她将如花凋零,沈亦辰将开启新生活。
她现在能做的,也许就是为自己十五年的深情画个句号。
这时,护士陈颖端着医疗盘走进来。
“知夏,该打针了。”
楚知夏收起请柬,看向她:“陈颖姐,我打算出院,麻烦叫林医生过来好吗?”
陈颖一脸错愕:“出院?以你现在的情况,出院随时可能发生意外的!”
见楚知夏坚持,她立刻把林医生叫来一起劝,却还是劝不动。
无奈之下,只好尊重她的意愿,让她签了风险承担书。
出院时,楚知夏戴上了陈颖半年前给她买的假发。
因为化疗,她的头发已经掉光了。
她又化了妆,但还是遮不住苍白消瘦的面容。
可陈颖却说:“知夏,你真漂亮。”
雪花纷飞,楚知夏拖着一具病弱的身躯和一颗疲惫的心,上了去机场的出租车。
车载广播正播放音乐。
“原谅捧花的我盛装出席只为错过你,祈祷天灾人祸分给我,只给你这香气,我想大言不惭卑微奢求,来世再爱你……”
她抹去车窗上的雾气,红着眼眺望远方。
也许广州未来还会下雪,可她永远都不可能跟沈亦辰在一起了。
晚上十点,飞机抵达首都机场。
楚知夏刚下飞机,就被迎面扑来的冷气冻的打了寒颤。
今年的北京,比以往都要冷。
楚知夏一边走,一边拿出手机想打车,却被接机口一个熟悉的身影吸引住视线。
是沈亦辰。
他穿着一件灰色高领毛衣,外罩黑色大衣,眉目冷峻,傲然于人海之中。
两年不见,他还是那么耀眼。
有一瞬间,楚知夏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而沈亦辰也看到了她。
他略带诧异的目光穿过汹涌人潮,笼罩着僵在原地的楚知夏。
她的穿着比周围的人都要厚实,淡蓝色的长款羽绒服,围着白色围巾,还戴着一顶灰色的毛线帽。
可即便这样,还是能让人感觉到她的瘦弱。
楚知夏怔看着男人一步步走到面前,皱眉发问:“你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
她回过神,强忍着眼眶的酸涩:“……我反正没什么事,就提前来了。”
靠得近了,沈亦辰才发现她的脸比两年前小了一圈。
脸色也跟雪一样,但那垂在胸口的头发又黑又亮,有种不协调的矛盾感。
见沈亦辰一直盯着自己,楚知夏慌地转移话题:“你怎么在这儿?”
沈亦辰这才收回眼神:“我来接朋友,但他的航班晚点了,我正准备回去。”
顿了顿,他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订酒店了吧,把地址告诉我。”
楚知夏正要拒绝,沈亦辰已经拖着箱子往停车场走了。
她眼神黯了黯,默默跟上:“尚轩酒店。”
闻言,沈亦辰目光顿了瞬,嗯了声后拉开副驾的门。
楚知夏却坐进了后座:“我有些累,坐后座休息一下。”
沈亦辰眉头微蹙,但也没说什么。
车子缓缓驶离机场,窗外的夜景飞快朝后移动。
车里,气氛微妙。
楚知夏捏着衣角,终于忍不住问出那个缠绕心间的问题。
“你什么时候恋爱的?”
“一年前,我和月楠是在一次慈善晚宴上认识的,接触几次后,我们发现两人挺合得来。”
透过后视镜,楚知夏看到沈亦辰的说话时,眼中以往的淡漠透出了丝笑意。
对啊,想到自己喜欢的人时,就是会很开心。
就像她在过去一次次被化疗折磨到痛哭时,一想到沈亦辰,她还是可以微笑面对。
只是她忽视不了心中的怅然和酸苦。
自己追了沈亦辰十五年,都没有打动过他。
但他和司月楠认识一年,就马上要结婚了。
原来在命定的缘分面前,所有努力都只是泡影。
楚知夏没有勇气再问下去,而是看向车窗外的街景。
沈亦辰看了眼后视镜,只看到楚知夏清晰的下颚线。
她真的瘦了很多。
半小时后,车停在尚轩酒店门口。
楚知夏原想道谢后自己上去,可沈亦辰接过房卡以后,直接拖着箱子进了电梯。
直到进了房间,他才解释。
“这家酒店是月楠名下的产业,有什么问题你可以找我。”
楚知夏愣住。
没想到她居然选到了沈亦辰未婚妻的酒店。
这时,一个穿着杏色大衣的女人走了进来。
“亦辰。”
沈亦辰转身看向她,眉目渐柔:“月楠。”
楚知夏心头微颤,却还是忍不住打量面前气质优雅,长相明艳的女人。
司月楠笑了笑:“听大堂经理说你上来了,我就过来看看。”
沈亦辰点了点头后介绍:“这是楚知夏,我老同学,特意过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楚知夏有些局促:“……你好。”
司月楠却盯着她,眼神由不确定慢慢转为惊讶:“知夏,楚知夏,真的是你!”
说着,她抓住楚知夏的手,兴奋回忆。
“我是余见溪啊!我们小学做了两年同桌的!你忘了吗?”
听到这话,楚知夏愣了一会儿后,眼神骤亮:“见溪?你二年级寒假过后怎么突然转学了?”
司月楠叹了口气:“我爸妈离婚,我跟我妈搬家了,后来我妈帮我改了名字。”
说着,她又开心的笑了起来。
“知夏,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没想到你后来和亦辰成了同学,这就是我们的缘分啊!”
“我不管,你一定要做我的伴娘,见证我的幸福!”
闻言,楚知夏眸色一紧。
她看向面前目光始终在司月楠身上的男人,心头颤动。
良久,楚知夏才艰难扯出一个笑容:“好。”
最爱的人,和最好的朋友结为夫妻。
这样的结局,也挺好。
丸整版在弓仲号:小新文楼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