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陈述内容皆有可靠信源,已赘述文章结尾
1944年秋,湖南洪江,日军飞机低空盘旋,炸弹像石头一样砸下来。
瞿玉屏躺在临时搭起的床上,浑身是血,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
他拉着妻子的手,断断续续地说:“这个孩子……不能让她辍学……她的身世……你要告诉她。
旁边站着一个瘦小的女孩,穿着早已洗得发白的裙子,头发乱糟糟的。
那就是贺捷生。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自己是谁。
那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说起来,还得从更早以前讲起。
1935年,红二、红六军团开始长征。
那时候,贺龙还在西南地区打游击,妻子蹇先任刚刚生下女儿。
没地方放,红军就把孩子用竹篮背着上了路。
那年,她连一岁都不到。
有一次翻山,孩子被颠出去,滚进草丛里。
找了好久,才被两个战士捡回来。
蹇先任吓得再也不敢松手。
她后来回忆说,那一路,孩子哭了太多次,每次都得赶紧捂住嘴,不然就可能暴露行踪。
可孩子还不会说话,哪知道什么是危险。
等长征走完,抗战开始,红军改编成八路军,贺龙被调去担任一二○师师长。
蹇先任也被派往苏联学习。
孩子没人带了。
当时党内在湖南西部做统战工作,希望争取一些地方实力派加入抗战。
瞿玉屏是贺龙的老部下,湖南人。
他和另一个同志秦光远提出来:孩子交给他们,带回湖南去养。
贺龙答应了,但提出一个要求:名字不能改。
回到湖南后,两人商量了一下,秦光远里孩子多,瞿玉屏家里没有,就由他来抚养。
但这“家”,其实也不太稳定。
瞿玉屏的妻子杨世琰,是军阀杨森的侄女,爱抽大烟,脾气也重。
她从一开始就不太乐意养这个孩子。
不是男孩就算了,还来个来历不明的。”她当面说。
瞿玉屏没多解释,只说是捡到的。
其实他也怕说了实情妻子更不高兴。
杨世琰心里一直怀疑这是丈夫在外面的私生女。
孩子就这么留下了。
瞿玉屏忙着做统战工作,常年不在家。
杨世琰并不关心这个孩子,只要她别出事就行,吃什么穿什么,全靠自己想办法。
贺捷生从小很早熟。
她知道没人靠得住,就拼命读书。
每次养父回来,都会带点钱,让她去上学。
可那样的日子,哪能安心读书?她常常饿着肚子,没钱买书,课本都是借来的。
日子一天天熬着。
直到1944年,日军轰炸洪江,瞿玉屏身负重伤,临终前才把孩子的真实身世告诉了杨世琰。
她是贺龙的女儿。”他说。
杨世琰听完,脸都白了。
她没再问为什么,也没再说什么。
瞿玉屏还交代了家里剩下的钱,嘱咐她一定要把孩子养大。
临终前,他反复说的一句话是:“她不能不读书。
瞿玉屏去世后,家里的情况更难了。
杨世琰没有经济来源,鸦片照抽,钱很快花光了。
贺捷生虽然中学考上了,但没法继续读,只能辍学在家。
她的班主任得知情况后,跑到家里家访,一看家里的样子,直接说:“这孩子不能再待在这儿了。
老师把她带到了保靖,把她当自己女儿一样送进学校。
那时候已经是1947年。
另一边,陈渠珍在找她。
陈是湘西的一个实力派军人,早年和贺龙交情不浅。
听说瞿玉屏去世了,他开始打听贺捷生的下落,几番辗转,终于在保靖八中找到了她。
那年,贺捷生十四岁。
解放战争临近尾声,陈渠珍响应起义,准备带着她一起北上。
谁知道,贺龙那时正忙着解放西南,父女俩还是没见上。
后来,蹇先任赶到乾州,母女才终于团聚。
第一次见面,两人都愣住了。
过了半晌,才抱头痛哭。
不久后,贺捷生去了重庆,第一次见到了自己的父亲——贺龙。
这时候,她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在长征路上被人背在背篓里的婴儿了。
新中国成立后,贺捷生考入清华大学历史系。
毕业后,去青海当老师,又调进博物馆工作,写剧本、做编辑,最后干到了《中国军事百科全书》的编撰。
后来还被授予少将军衔。
她的文字很沉稳,没什么煽情的语句,但句句都扎实。
她写过不少报告文学,也拿过鲁迅文学奖和冰心散文奖。
有人问她:“你最感激谁?
她说:“养父。
恩重如山。”
那养母呢?
她沉默了几秒,说:“我也不知道我对她是什么感觉。
从那以后,她再没提过“妈妈”这个词。
- 参考资料:
- 贺捷生,《元帅的女儿》,解放军文艺出版社,2003年
- 中央档案馆编,《贺龙年谱》,人民出版社,1998年
- 中共党史出版社编,《中国共产党人物传(第六卷)》,中共党史出版社,2001年
- 《湖南文史资料选辑》第28辑,湖南省政协文史资料委员会,199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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