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青钟
2025年9月1日,“绍兴酒泰斗,匠心传百年——纪念王阿牛大师诞辰100周年活动”在浙江绍兴会稽山绍兴酒股份有限公司隆重举行。
1952年,王阿牛调入地方国营绍兴县云集酒厂(1966年更名为地方国营绍兴县东风酒厂),开始了长达七十年的技艺传承与酒醪的奇妙交融,于2022年10月28日在绍兴逝世,享年98岁。
为纪念绍兴东风酒厂原书记王阿牛大师,记起了与王阿牛大师的二三事。
1992年的冬酿季,车间里还飘着1950年代国营酒厂特有的酒曲味,我站在二组醅缸前,第一次摸到开耙师傅传下来的木耙——耙柄上深深浅浅的刻痕,记录着至少三代人的掌纹。在车间开耙,积累了非常丰富的酿酒经验。
我于1992年11月调入地方国营绍兴县东风酒厂,此时为绍兴黄酒冬酿期,黄白酒车间二组组长(开耙技工)参加上级政协会议,时间长,半个月以上,车间领导派我去二组帮忙。第二天,我在开耙(开冷耙),王书记走进二组,因为王书记在冬酿期间每天到黄白酒车间传统组看看尝尝发酵情况,看到一个不认识的人在开耙,立刻问副组长胡师傅(开耙师傅),怎么陌生人也可以开耙的?因为,我刚调入东风酒厂,王书记还不认识我;胡师傅就向王书记解释,我是刚从其他厂调入,二组组长(开耙技工)又去参加上级政协会议,来帮忙的。
从这里就可以看出王书记对传统绍兴黄酒开耙的重视,对传统酿酒技艺的重视,有非常敏感的保密观。开耙是黄酒酿制过程中最难掌握的一项关键性技术,一定是精心挑选,并经长期培养的人员才适合开耙工作,作为绍兴黄酒发酵的核心工序,其秘密在于开耙师傅对温度、香气、口味、酒醅状态的感官判断;第一耙的时机把握,直接决定酒体是否产生特有的鲜味物质,开耙时机和温度控制直接影响酒体风味等;也生动展现了当时(1990年代)国营企业"以师带徒"的技术传承模式。
2011年11月我被评定为第一批公司非物质文化遗产“绍兴酒酿制技艺”传承人,在授证日,八十多岁高龄王书记亲自来公司,给我们传授传统绍兴黄酒酿制技艺,亲手将烫金的"绍兴酒酿制技艺传承人"证书递到我手中;这位老书记的袖口还沾着去年冬酿时的酒醅痕迹,他布满老年斑的手与证书上"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的红印形成奇妙呼应。
传统酿造车间飘着酒香,国家级、省级、市级、县级、公司级非物质文化遗产“绍兴酒酿制技艺”传承人在传统车间观察发酵情况,王书记抓起醅缸边的木耙示范开耙动作,他边说边用绍兴方言解释开耙要领。此时,形成了有趣的观察梯队,我们五个不同层级的传承人不约而同凑近酒缸,看发酵醪在光线中翻涌如沸,酵母和细菌(乳酸菌)共酵的剧烈程度;七十年的技艺传承与数字时代的倒影,在酒缸里奇妙地交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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