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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否曾经历过这样的场景:坐在书桌前整整两个小时,手指机械地撕扯着指尖的倒刺,眼神在墙壁、天花板和手机之间来回游移,却始终无法启动写作或学习?

明明刚刚完成刷牙的动作,可下一秒又鬼使神差地拿起牙刷;本打算把衣物投入洗衣机,一件简单的家务只需两分钟收尾,却像被无形的力量钉住双脚,迟迟无法行动。

很多人会把这些表现归结为懒惰、拖延、缺乏意志力。但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并非性格缺陷,而是大脑运作方式不同所致——比如神经发育障碍ADHD(注意缺陷多动障碍)正在悄然影响你的行为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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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值得关注的是,我国约有超过2000万名成年人正承受着ADHD带来的困扰。直到2025年9月,首款国产盐酸哌甲酯缓释片仿制药正式上市,才真正为这一群体点燃了希望之光。而这背后,是无数人多年隐秘挣扎与社会认知迟滞交织的真实写照。

23岁的周晓曾在图书馆整整坐了一天,试图完成一篇课程论文,结果一个字都没敲下。最终她走进医院精神科,确诊为ADHD——也就是大众常说的多动症。在此之前,她一直将自己注意力涣散、任务堆积如山却无从下手的状态视为“不够努力”,长期陷入自我怀疑与情绪内耗之中。

实际上,像周晓这样被误解多年的成年人并不少见。据流行病学研究显示,我国成人ADHD患病率约为3%,按人口基数推算,保守估计患者人数突破2000万大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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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长期以来,公众普遍认为ADHD只是儿童期特有的问题,成年后便会自然消失。因此当成年人出现难以专注、计划混乱、时间管理崩溃等症状时,往往不会联想到疾病本身,反而将其归咎于态度消极或责任心缺失。

更为严峻的是,成人ADHD不仅容易被忽视,诊断之路也异常艰难。

国内针对成人ADHD的临床识别起步较晚,专门设立的诊疗门诊极为稀缺。许多成年患者不得不辗转进入儿童精神科或多动症专科门诊寻求帮助,面对满屋孩童与家长的目光,内心充满尴尬与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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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拥有三年新闻行业经验的何品前往上海精神卫生中心就诊,在儿童多动症候诊区中显得格外突兀。周围都是陪同孩子看病的父母,而他作为患者本人站在其中,仿佛成了异类,那种格格不入的感受至今难忘。

此外,成人ADHD的症状更具隐蔽性,且常与其他心理状况交织共存。

随着年龄增长,外显的多动行为逐渐减弱,取而代之的是内心的躁动不安和思维跳跃。例如正在处理一份报告时,脑海中突然闪现出晚餐吃什么、朋友昨天发的消息、下周会议安排等无关信息,导致主线任务彻底中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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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需要统筹协调的任务,如整理财务资料、规划旅行行程或组织家庭事务,常常感到毫无头绪、无从下手。这些功能性障碍极易被外界误解为“粗心大意”“办事拖沓”甚至“能力不足”,极少有人意识到其根源在于神经系统差异。

更复杂的情况在于,近半数成人ADHD患者同时伴有抑郁症、焦虑障碍或其他情绪疾病。专家指出,这类共病现象往往会掩盖ADHD的核心特征,使得医生在初诊时更容易聚焦于情绪问题,从而造成漏诊或误判。

22岁的盎然最初在浙江某三甲医院接受评估时,被判定为“双相情感障碍”。直到偶然浏览到关于成人ADHD的科普内容,才猛然意识到,自己长期被贴上“任性”“不上进”标签的背后,可能是另一种未被识别的大脑运作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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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迈过了诊断门槛,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治疗选择依然极其有限。在2021年以前,中国大陆没有任何一款药物获批用于成人ADHD治疗,大量患者处于“明知病因却无药可用”的困境。

转机出现在2021年,原本用于儿童患者的国际一线药物——盐酸哌甲酯缓释片,终于获得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批准,扩展适应症至成人ADHD患者,商品名为“专注达”。这是当时国内唯一可用于成人的正规处方药。

然而,“有药可用”并未彻底解决问题。自2023年起,“专注达”因被部分家长误认为能提升孩子学习效率的“聪明药”,遭到非理性抢购,市场供应一度严重短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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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品生产商强生旗下子公司西安杨森公开表示,2024年中国市场对“专注达”的需求量激增,尽管已全力扩大产能,仍难以满足临床实际需要,尤其在一线城市的部分医院出现了断货现象。

值得欣慰的是,2025年9月2日,由立方制药自主研发生产的国产首款盐酸哌甲酯缓释片仿制药正式投放市场,适用于6岁以上ADHD人群,标志着我国在成人ADHD药物可及性方面迈出关键一步。

这款新药的上市,让成年患者终于拥有了更多合法、规范的治疗选项。不过需要注意的是,“专注达”及其同类药物虽能在短时间内显著增强注意力集中度、缓解疲劳感,但若长期高剂量使用,存在产生生理依赖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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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该类药物被列为国家严格管控的第一类精神药品,必须凭精神科或儿科执业医师开具的红色专用处方才能购买。医生在处方过程中也会密切监控用药剂量与疗程,防止滥用发生。

周晓在开始服药后,确实感受到前所未有的专注力提升,能够连续工作数小时而不分心。但她同时也经历了食欲减退、心跳加快等不良反应。这种“疗效显著却伴随副作用”的矛盾体验,正是许多ADHD患者用药过程中的真实缩影。

除了药物干预之外,对于症状较轻的个体,还可以尝试非药物疗法,如认知行为训练、注意力调控练习、正念冥想、规律瑜伽等方式来改善执行功能与情绪调节能力。

陆峥教授指出,所有精神类药物都可能带来一定程度的身体反应,但多数属于暂时性适应过程,无需过度担忧。人体通常会在几周内逐步建立耐受。患者应根据自身病情程度,在专业医生指导下制定个性化治疗方案,做到科学用药、理性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