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功德林监狱冷冷清清，关着十几名国民党高级将领，沈醉刚被押进来，就看见昔日的“山东王”王耀武也在里头，更没想到的是，这个曾经带兵打仗的人，如今天天最早到学习班，笔记本记得整整齐齐。

这人怕是真疯了，老部下跟沈醉嘀咕过，可沈醉看出来，王耀武剃头时拿金笔套话，听说全团要调去济南，当晚就去通知其他战犯藏被褥，事情露了被骂了一顿，档案里那句方志敏遇害跟你有关，他才一句话不说了。

后来王耀武不一样了，他开始认真读《论持久战》，还主动给年轻战犯讲兵法，有一次聊到《三国演义》里葫芦谷的败仗，他忽然说，纸上谈兵谁都会，真打起仗来哪有那么容易，这话让沈醉想起了济南战役，那时候王耀武手里攥着国军最精锐的七十四师，结果让粟裕三天就给打垮了。

败就败在李仙洲没听命令，王耀武跟沈醉说过，四七年莱芜那回，李仙洲带五万人往山谷里钻，被粟裕包了饺子，沈醉去问李仙洲，他回一句，我听的是蒋委员长的，两人你推我挡，沈醉想起七十四师那晚，王耀武站在济南城头看炮火，手里烟斗磕了三个弹壳。

后来沈醉才看明白，国民党军里根本谈不上什么统一指挥，陈诚的电报、蒋介石的密令、地方派系的算计，一层压着一层，王耀武这样的前线指挥官，手里没实权，调不动人，也管不了事，而对面解放军那边，粟裕的命令能直接传到连队，老百姓自己带路，送粮送水，没人催，也没人逼。

1952年功德林学习班结业那天，王耀武在检讨书里写，败局早定了，不是输在战场上，是输在人心上，这句话被人抄在监狱的墙报上，最显眼的就是那几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