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夏天,北京一家公司前台的人突然收拾行李走了,谁也没想到,那个平时话不多的孔东梅,手里攥着宾大的录取通知书,一个人去了费城,邻居只记得她走之前一遍遍擦外公的画像,却一句话也没提过去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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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1972年出生的女孩,从小跟“毛泽东”这三个字隔着点距离,母亲李敏把她托给上海的外婆,她在贺子珍病床边长大,记忆里只有发黄的书页和深夜的路灯,六岁回北京上学,同桌只知道班里有个总穿校服的干部,没人想到她姓氏里藏着的那层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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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东梅这三个字,本可以让她轻松走进任何有权有势的地方,可她偏偏去保险公司干最普通的活,订咖啡,贴海报,一干就是五年,从没要过任何特殊照顾,直到某天深夜,她翻出母亲留下的旧照片,一张泛黄的相片里,父亲抱着女儿在阳光下笑,那一瞬间,她二十年来筑起的那道墙,就这么裂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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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费城留学的三年里,她第一次翻开家里的相册,同学们聊林肯演讲的时候,她在图书馆一笔一画抄《我的父亲毛泽东》,书里写父亲教女儿认字的那些事,让她忽然觉得,历史不是课本上冷冰冰的字,是活生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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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毛泽东诞辰那天,这个三十岁的女人第一次站上讲台,她轻声说外公给小姨编花环的事,台下掌声里有哭声,没人看见她悄悄擦眼角,那个总想躲开家族影子的女孩,终于找到了让过去和现在说话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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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她的基金会帮着云南山区的女孩上课,办公室墙上挂着她和毛泽东小儿子毛岸青的合影,毛家人不该只躺在纪念馆里,这句话她写在新书的扉页上,窗外飘进今年第一片银杏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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