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皇帝忙着治国,他忙着在皇宫开集市讨价还价;别的皇帝怕官员贪腐,他直接明码标价卖官赚钱,这说的不是戏里的昏君,是汉灵帝刘宏的真事儿。
你说这主儿,放着好好的江山不管,咋就一门心思把皇宫变成游乐场,最后还把东汉玩垮了?
东汉末年有个绕不开的怪圈:皇帝们像约好了似的,要么活不长,要么生不出能继位的儿子。
中平六年,汉桓帝刘志一蹬腿,后宫里连个能扛大旗的皇子都没有。这下慌了的是桓帝的皇后窦氏,刚当上窦太后,手里还没捂热权力,总不能让江山空着吧?
她找老爹窦武商量,窦武是个老狐狸,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选成年宗室子弟?那咱俩还能说了算吗?得找个年纪小、没背景的,咱才能继续掌权。”
爷俩翻遍宗室名册,最后把目光锁在了河间国的解渎亭侯刘苌家,他家有个12岁的儿子叫刘宏,是桓帝的堂侄,血统够格,家境还一般,简直是“完美傀儡人选”。
建宁元年正月,窦武亲自带着仪仗队,从河间国(今河北献县一带)把刘宏接到洛阳。
这刘宏打小在亭侯府长大,家里也就比普通农户强点,哪见过这阵仗?刚进洛阳城,看着街上披甲的士兵、挂着彩绸的马车,吓得躲在奶妈的身后,连头都不敢抬。
野史里说他刚进宫那几天,晚上还哭着要找娘,得奶妈哼着河间小调才能睡着,这野史没正史佐证,大概率是后人添的细节,不过想想一个12岁孩子突然离开家,怕也是真的。
正月二十,刘宏登基,改元建宁。
龙椅那么大,他坐上去脚都够不着踏板,得两个小太监在后面扶着才稳当。
窦太后隔着帘子临朝听政,窦武当大将军辅政,还有太傅陈蕃、司徒胡广搭把手,表面上是君臣同心,实际上是窦家说了算。
刘宏呢?就是个摆样子的,每天上朝听大臣们说“盐铁专卖”“流民安置”,跟听天书似的,心里只惦记着御膳房的枣泥糕好不好吃,啥时候能跟太监去花园捉蝴蝶。
可窦武没得意多久。
东汉那会儿,外戚和宦官就是对死对头,外戚掌权,宦官就没好日子过。
宫里的大宦官曹节、王甫早把窦武的心思摸透了,知道他想削宦官的权。没等窦武动手,曹节先联合一群太监,趁着夜黑风高,带着禁军把窦武围在了家里。
窦武想反抗,可禁军都是宦官的人,没一会儿就败了,最后被逼自杀,窦太后也被软禁在南宫,窦家一党全被收拾了。
这事儿闹得满城风雨,刘宏却跟没事人似的,那会儿他才12岁,啥也不懂,只知道太监们告诉他“窦武想谋反,是曹公公救了陛下”,于是他就信了。
后来宦官们又哄他:“陛下是天子,该好好享乐,国事有我们呢”
刘宏一听,乐了,本来就怕处理国事,这下有人替他扛,正好去玩,从这以后,刘宏就彻底把皇宫当成了游乐场,荒唐事儿一件接一件。
刘宏这辈子,有个特别“接地气”的爱好:买田宅。
一般皇帝都觉得“天下都是我的,还需要啥田宅?”
可刘宏不一般,他总跟身边的太监念叨:“朕以前在河间时,家里就几亩薄田,现在当了皇帝,得多置点田宅才安心。”
他把从老百姓那儿刮来的钱,一部分送回河间老家,买了好几顷良田,盖了大宅子,还雇了佃户种地;剩下的钱,他不存国库,反而一家几千万地寄存在张让、赵忠这些得宠的太监家里。
后来他还跟人说:“张常侍是我父,赵常侍是我母。”这话传到大臣耳朵里,气得直跺脚,可没人敢反驳,那会儿宦官掌权,谁惹了太监,轻则丢官,重则掉脑袋。
《后汉书·灵帝纪》里明明白白写着他“遣御史于河间买田宅,起第观”,这是正史记载,假不了。
我有时候琢磨,刘宏这不是小家子气,是没安全感。他从小没当皇帝的准备,突然被推上龙椅,手里没实权,身边全是勾心斗角的人,他觉得只有田宅是实在的,不管皇帝当不当得成,有田有宅就能过日子。
可他忘了,皇帝的田宅,全是老百姓的血汗堆出来的。
除了买田宅,刘宏还爱搞“行为艺术”。
有一回,他看见宫里拉车的白马,突然来了兴致:“白马拉车没意思,换驴试试!”
太监们不敢违命,赶紧找了四头白毛驴,套上华丽的马车,刘宏亲自驾着驴车,在宫苑里跑圈,一边跑一边喊:“这驴车比马车快多了,好玩!”
这事儿没几天就传遍了洛阳城。
达官贵人一看皇帝喜欢,赶紧跟风,都把家里的马车换成驴车,还特意挑白毛驴,一时间,洛阳城里的驴价暴涨,一头白毛驴的价钱比上好的战马还贵,你说这风气,都是皇帝带坏的。
更荒唐的是,他还让狗穿朝服。
有一回,他让人找了条体型大的黄狗,给它穿上大臣上朝时穿的冠带,就是绣着青绶花纹的衣服、戴着插了貂尾的帽子,还让狗站在朝堂上,对着狗喊“狗大夫”。
大臣们站在下面,看着狗晃着尾巴、戴着帽子的样子,想笑又不敢笑,只能低着头装没看见,刘宏却笑得前仰后合:“你看它站得还挺像那么回事,比某些大臣还精神!”
这话里藏着猫腻,他其实烦那些大臣天天劝他别玩乐,可又不敢明着怼,只能拿狗撒气,可他忘了,嘲笑大臣的同时,也把自己的脸面丢光了,皇帝把狗当大臣,这朝廷还有啥威严可言?
在宫里待腻了,刘宏又想出个新花样:在后宫开集市。
他让人把后宫的永安宫改成集市的样子,左边摆上卖布料、首饰的摊子,右边是卖点心、小吃的,中间还留了条窄道,让宫女、妃嫔们扮成小贩、顾客,甚至还有卖唱的、耍猴的,连吵架的、偷东西的都有。
自己也不闲着,穿上商人的粗布衣服,腰里系个小布袋,装着宫里造的假铜钱,在集市里晃来晃去。
看见喜欢的布料,就拉着宫女扮的小贩讨价还价:“这布多少钱?太贵了!我在河间买,比这便宜一半!”
宫女们得顺着他的意思,假装不情愿地降价:“陛下别砍了,再砍小的就赔本了!”,他这才乐呵呵地掏钱买下,放进布袋里。
有时候他还故意找茬,拿起一块点心说:“这点心都馊了,你还敢卖?”,然后跟“小贩”吵起来,吵到最后,还得让扮成“市令”(集市管理员)的太监来调解。
整个后宫吵吵嚷嚷,跟真的集市没啥两样,刘宏却玩得不亦乐乎,常常玩到半夜才肯睡觉。
有大臣劝他:“陛下,后宫是天子禁地,咋能改成集市?太失体统了!”刘宏连理都不理,还说:“你们懂啥?这叫体验民间生活!”
其实他哪是体验生活,是实在太空虚了,他没能力处理国事,又怕被宦官算计,只能靠这些荒唐的玩乐打发时间,假装自己不是个傀儡。
可玩乐需要钱啊。
刘宏挥霍无度,再加上宦官们贪赃枉法,本来就空虚的国库很快就见底了。咋办?刘宏眼珠一转,想出个“好主意”:卖官!
以前桓帝也卖过官,但只是偶尔为之,卖的都是小官,所得的钱也主要是为了解决国家燃眉之急。可刘宏不一样,他把卖官当成了生意,还搞出了一套制度,明码标价,公开售卖。
他在西园设了个“卖官交易所”,派太监当“掌柜的”,专门负责卖官。
官位的价钱按品级定:两千石的官(比如太守)卖两千万钱,四百石的官卖四百万钱,连县官都有定价,富裕地方的县官贵点,穷地方的便宜点,但要是想先当官再交钱(也就是赊账),就得加倍付钱。
《资治通鉴·汉纪四十八》里记了个真事儿:有个叫崔烈的名士,想当司徒(三公之一,相当于宰相),就通过太监花了五百万钱买了这个官。册封那天,刘宏看着崔烈,跟身边的太监小声说:“这官卖便宜了,要是再等等,能卖一千万!”
这话传到崔烈耳朵里,他脸上火辣辣的,可也没办法,钱都花了,总不能退官吧?从那以后,大臣们都知道这官是买来的,谁也不把谁当回事。
买官的官员上任后,第一件事就是贪污受贿,把买官的钱赚回来。比如一个太守花两千万买官,上任后就向老百姓征收重税,一年就能赚好几千万,剩下的钱还能自己留着。
老百姓本来就穷,再被这么搜刮,更是活不下去了。有的逃荒要饭,有的卖儿卖女,还有的被逼得拿起锄头造反。
中平元年(公元184年),张角带着几十万农民,喊着“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的口号,攻打州县,这就是著名的黄巾起义。
刘宏这才慌了,赶紧派军队去镇压,可此时的东汉军队早就腐朽不堪,打了好几仗都没打赢。
有人劝他:“陛下,别再卖官了,再卖下去,没人替您打仗了!”
刘宏这才勉强停了卖官,可已经晚了,东汉的根基早就被他挖空了,就算没有黄巾起义,这江山也撑不了多久。
中平六年(公元189年)四月,汉灵帝刘宏病逝,年仅34岁,在位22年。他死后被葬在文陵(今河南洛阳东南),谥号“孝灵皇帝”。
“灵”是“乱而不损”的意思,也就是“国家乱了,但还没彻底灭亡”,这算是史官给他留了点面子,可实际上,东汉的灭亡,他要负最大的责任。
他死后没几个月,大将军何进想诛灭宦官,结果被宦官杀死;袁绍、袁术又带兵进宫,杀了两千多个太监;紧接着董卓率军进京,废了少帝刘辩,立了献帝刘协,东汉彻底陷入军阀混战,离灭亡就差一步了。
有人说,刘宏是天生的昏君,活该被后人骂。
可我觉得,不全是他的错,东汉后期的权力结构早就烂了,外戚和宦官交替专权,皇帝要么是傀儡,要么是昏君,就算没有刘宏,也会有其他荒唐皇帝出现。刘宏只是个倒霉蛋,他没能力打破这个怪圈,反而被这个怪圈养成了荒唐样子。
但倒霉不是借口。
一个皇帝,就算没能力,也该有底线,不能把国事当儿戏,不能把老百姓的死活不当回事。
刘宏的荒唐,本质上是自私和懦弱:他怕权力旁落,就纵容宦官;他怕处理国事,就沉迷玩乐;他缺钱,就卖官敛财,他从来没考虑过,自己的一言一行,关系着天下人的生死。
权力这东西,一旦没了约束,再老实的人也能玩出荒唐花样。
刘宏用一辈子证明:把国家当成游乐场的人,终究会把国家玩进坟墓。这道理放到啥时候都一样,不管手里有多大权力,都得有责任感,知道啥该做,啥不该做。否则,再大的家业,也会被自己败光。
本篇为历史通俗演绎,主要参考《资治通鉴》《后汉书》,部分情节融合民间传说与文学再构。
参考资料:
司马光:《资治通鉴》,北京:中华书局,1956年。
(南朝)范晔:《后汉书》,北京:中华书局,1965.
本文部分配图来自AI生成,仅为增强历史氛围与理解体验,非史实复原,请读者辨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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