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李元新,老家是山东济宁农村的,由于我兄弟们多,兄弟姐妹五个,我是老大,下面还有两个弟弟和两个妹妹。

可想而知,在农村家庭中,孩子多的话,家境如何,是不言而喻的。因为生活拮据,记得小时候父母两人经常吵架。好在,他们两人在供我读书的态度上是一致的,由此,我读到了高中。

在读书时,我严重偏科,数学一直是班级第一,但语文成绩却差强人意,在我读高一那年,恰好赶上征兵,于是,我毫不犹豫地报了名。

当时去验兵,我也没有抱着多大的理想,那时只有两个想法。第一,听一个当过兵的亲戚说,在部队可以吃白面馒头,第二,如果赶上好的机会,可以提干,从而改变人生的命运。

父母也支持我的做法,因为他们知道,按照家里的条件,我是很难在农村有出头之日的。

1976年,我坐了数天的绿皮火车,最终到了四川某部队,成了一名工程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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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张而辛苦的三个月新兵集训结束后,我下分到了连队。由于读过高中,再加上自己特别能吃苦耐劳,因此,很被领导看重。

到连队不到四个月,我担任了工程连连长的勤务员。

为了能够在部队立住脚跟,我通过课余时间,学习了很多修桥、铺路等工程方面的知识,由于我的数学基础很好,后来又通过自身的努力,掌握了一些相关的工程计算公式,以及施工设计有关方面的数据。

连长和我有过一段时间的接触后,发觉我在工程预算是个“人才”,后来连长便让我下到了连队进行锻炼,做了1排1班的班长。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在施工过程中,我学以致用,在桥梁施工、道路预算等方面做得特别出色,在部队两年之后,被上级首长重视,于是便由连部推荐上报,后审核通过,给我提了干,担任了副排长。

在接下来的十几年里,我在军营一路顺风顺水,先后从排长、副连长、连长、副营长,一直做到正营级,这是我在当兵之前,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的事情。

在部队时,我曾有过一段婚姻,但因为是父母包办的,彼此之间没有太多的感情,断断续续在一起生活了三年两个月,她也不能怀孕,我们便分道扬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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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我退伍转业回到了老家,被安排到了县里的财政所工作,此时的我已经36岁,如果不是在机关工作,我这样的年龄,肯定是孑然一身了。

当时,父母很是为我的婚事着急,他们委托媒人,给我介绍了老家镇上食品厂的一个女工。

那个女工名叫王冬梅,父亲在供销社上班;母亲在家种地。

王冬梅比我小14岁,她的哥哥和姐姐都已经成家立业,只有初中毕业的她,在食品厂上班的,那时,她的工资每个月才105块钱。

我原以为彼此见面时,她会介意我的年龄,介意我曾有过婚史,但令我没有想到的是,王冬梅见面后就对我说:“你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喜欢成熟一些的男人,而且,我很羡慕当过兵的人!”

在随后的交往中,王冬梅对我一直比较真诚,尽管她家中父母的百般阻挠,但她最终还是走进了我的生活。

在1994年的国庆节,我们步入了婚姻的殿堂,之后,我们便有了可爱的女儿,在当时,我们每个月都有工资,小日子过得还算是快乐幸福,挺滋润的。

其实,再结婚之后的日子里,我和王冬梅的感情还是很好的,彼此互相照顾、体贴,考虑到自己的年龄比他大那么多,生活上我对她是百般疼爱,极尽关怀,家中的一切的琐事,基本上都是我全包了。

但是,这样的和谐场面,维持了不到三年,就被我撕扯得支离破碎。

在1997年之后,我忽然迷上了写武侠小说,晚上为了提神,我染上了一个不良嗜好,那就是经常喝一点点酒,天长日久,我竟有了酒瘾。

说真的,对于醉酒的人,我当年是深恶痛绝的,因为我老家隔壁的三叔,经常醉酒之后打三婶,我父母每次听到后就会对我说:“像这种酒疯子最可恨,你们将来可不能像你三叔那样,让人家瞧不起!”

也许正是因为母亲的一再教导,后来,我在参军工作的日子里,除了偶尔喝一点红酒之外,其它的酒我碰都不碰一下。

而我最初熬夜写作的时候,为了防止困倦,我在晚上十半点左右,就会喝一两口米酒,却不料喝酒上瘾了,我也从最初的一杯,最后到了要喝好几杯才能达到预期的提神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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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地,当我心里烦恼时或工作不顺时,我就会很贪杯,醉得不成样子,为此,单位里好几次对我进行了处分。

为此,妻子多次提醒我,我却说,喝酒也并非一无是处,只要控制得当,对身体还是有一定的益处的,像过去我在部队时,患了关节炎,一定变天的时候,就浑身酸痛,你看,自从我喝了酒之后,这些症状都不见了。

2001年7月份的一天,我和两个战友聚餐时,喝多了酒,结果在回家的路上,摩托车摔在路边的大沟里,被路人送到了医院。

我出院后,妻子和我大闹,说如果不戒酒的话,就离婚。父母和弟弟妹妹,都在一旁说我,在那一刻,我像一个犯错的孩子,低着头任凭他们批评。

为此,妻子一再告诫我,以后无论如何都不能碰酒了。我也一再承诺,从今以后再也不沾酒了。

可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在2001年12月23日那天,我再次因为醉酒摔伤了,幸运的是,那只是皮外伤,我在小区附近的卫生院简单地进行了包扎。

妻子王冬梅刚开始没有说话,但等我酒醒之后,她一再厉声责问我:“你当兵那么多年,作为一个军人,就打算这样过一辈子了吗?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说完,她冲出室内,跑到厨房间,拿出了一瓶事先准备好的敌敌畏,接连喝了好几口,我当时吓坏了,不知该如何是好,赶紧拨打120。

妻子被抢救了回来,但因为毒素已经侵入了脑部神经系统等部位,而导致了王冬梅下肢瘫痪,不能动弹了,出行只能依靠轮椅代步。

人总是这样,只有在真正吃到苦头之后,才会真正地反省自己。

妻子瘫痪后,我心中倍感内疚,随即,我便在此后把酒完全戒了。

转业之间,20多年过去了,我们的女儿也都早已长大成人,成家立业了。如今,妻子王冬梅和在住在县城,每次我推着她走到附近的广场,都很人都会关心地问:“你妻子生了什么病?”

我不知该如何回答他们。

当年,我从一个农家子弟,成了一部队里的干部,村里很多人羡慕,如今落得这般光景,却成了大家眼中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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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做人,无论混到何种地步,都不要忘本,都要有底线,否则就有可能像我一样,抱憾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