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图书馆三楼的文学区总飘着旧书页的气息,林晚总在靠窗的位置读叶芝,直到那个雨天,男生抱着一摞加缪撞翻了她的咖啡杯。
“抱歉!” 他慌乱地抽出纸巾,指节沾着墨渍,白衬衫袖口还别着半支铅笔。林晚看着摊开的笔记本上潦草的批注,突然笑出声 —— 那本《局外人》的空白处,竟画着只吐舌头的小猫。男生叫陈屿,美术生,总躲在书架后画看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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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每个周六下午,林晚会在常坐的位置发现一颗水果糖,草莓味的糖纸叠成星星形状;陈屿的画本里,渐渐攒满了穿米白色毛衣的姑娘,有时在翻书,有时在对着窗外的梧桐发呆。他们没交换联系方式,却默契地共享着同一段午后时光,直到深秋的某个傍晚,陈屿在她的书里夹了张素描,背面写着:“下周闭馆整修,我在馆外的银杏树下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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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林晚攥着素描跑出门,看见陈屿站在漫天金黄里,怀里抱着装着热可可的保温杯。他指尖冻得发红,却把画本递给她:最后一页是完整的油画,图书馆的玻璃窗映着晚霞,穿米白毛衣的姑娘和穿白衬衫的男生并肩站在书架前,头顶有星光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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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第一次见你,” 陈屿挠挠头,“你把头发别到耳后时,我就想画下这一刻了。” 林晚低头咬了口热可可,甜意从舌尖漫到眼底。银杏叶落在他们脚边,像无数封没拆开的情书,在晚风里轻轻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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