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2年10月,南阳站台风大,你真像我那位湖南同学!”军官一句随意的寒暄,把陈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车 whistle 刚响,他微微欠身,用一口正宗的上海腔回答:“侬认错人啰,我哪能是湖南郎?”语气轻巧,额头却早已渗汗——眼前这位,正是胡宗南的副官,黄埔旧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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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官眯眼打量几秒,最终摇头自嘲:“看来真是我眼拙。”他转身去指挥搬运,算是放过了这个“油行商人”。陈赓弓着背挤进人群,两步一回头,直到车门合上才敢喘气。十分钟的周旋,比前线一场遭遇战还惊险。

陈赓出身湘乡,1903年那个崇武的家族,刀枪味混着稻谷香。21岁进黄埔,拔尖得有点扎眼,与蒋先云、贺衷寒并称“三杰”。那时“陈赓”两个字就像照妖镜,走到哪儿都招眼。名声是光环,也是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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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7年“四·一二”政变后,他被国民党列为重点缉捕对象。周恩来在上海组建特别行动科,情报二科缺个狠角色,于是让陈赓挑头。说实话,他的苏联课程只上了四个月,真刀真枪的谍务全靠临场发挥。

有意思的是,陈赓一脚踏进上海滩,立刻把自己拆成许多“影子”:一下化身小开握雪茄,一下抡起扁担假装“红帮弟兄”。他自嘲“王庸”,混迹警署茶楼,连英租界的巡捕都喊他“王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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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回情报员约在法租界戏院碰头,幕布还没升,国民党特务已层层合围。换作旁人肯定扭头就跑,他偏往前凑,搭肩问:“兄弟,听说今晚抓共党?我也想凑把子热闹。”特务爽快递了只烟,让他把守侧门。戏散时,陈赓大手一挥放走了十几位同志,特务们还以为他“立了功”。

转瞬到1932年,鄂豫皖前线负伤的陈赓被命令转往上海疗伤。武汉沿线被国民党重兵封堵,他只好从陆路绕大圈。刚出伏牛山脚,就撞上一支地方团练。陈赓掏出几块大洋,顺手递烟,说是“樊城桐油商”,巧妙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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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宿客栈险些露馅。团练盘问口音,他信口胡诌“河街”住址,居然对上号。可对方仍要押送进城复审。深夜,他托伙计买菜酒与鸦片敬客,把团练灌得东倒西歪,再骑毛驴悄悄溜出村口。此番花掉20元大洋,算是买命钱。

距离南阳十几里又遇关卡,两个团丁嘀咕不停,其中一人暗中溜走。陈赓警觉,故意喊同伴“去南边饭铺”,随后折回密道躲进地下党员家。自此直到火车站,他寸步不离护送人员,见人就说生意经,连桐油行情都背得滚瓜烂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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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再老辣的伪装也怕老同学。胡宗南副官那声“黄埔兄弟”,让空气瞬间凝固。陈赓脑子飞转:若硬否认,口音露馅;若承认,活命无门。于是“上海话+商人背景”一起上,赌对方听不出纰漏。运气站在他这边,副官果真信了。火车晃动,车窗外的豫西山川飞速后退,他安静坐在角落,手心却全是汗。

11月初,陈赓抵达上海,身份再度洗白,可另一张更密的天罗地网已等待。法租界的霓虹灯下,他提着药箱穿梭弄堂,冷不防会撞见一个旧相识的枪口。有人问他怕不怕,他笑说:“怕?怕就是露馅的开始。”话不多,却道尽这个湖南汉子活过黑暗的法门——脑子快,心要稳,命还得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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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末的苏州河寒风刺骨。陈赓拢紧风衣,拐进一条灯光昏黄的小弄。身后脚步声起又停,他没回头,只在墙面玻璃里看见一抹影子。几秒后,那影子转身离去。他知道追捕依然在继续,但最难的南阳站已闯过,接下来,是新的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