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2年入夏那会儿,台北传来消息,贺衷寒走了。
挂着个国民党元老的头衔,可实际上,他不过是蒋家手里一颗废掉的棋子。
若是时光倒流四十八载,回到广州黄埔滩头,谁敢信这是他的下场?
那时候的贺衷寒,名气大得很,跟陈赓、蒋先云那是平起平坐,号称“黄埔三杰”。
这名头可不是上头封的,是几千个眼高于顶的学生娃心里公认的。
三个后生,起跑线都在一块儿,本事也都硬邦邦的。
可一晃几十年,陈赓那是共和国的大将,威风八面;蒋先云成了立在人们心里的一座碑;唯独贺衷寒,窝在台湾,憋屈到死。
这天差地别的路,到底是咋走岔的?
说白了,人生命运的分岔口,通常就藏在那几次要命的拍板里。
咱们先瞅瞅贺衷寒。
他头一回拿前途下注,是在1922年的莫斯科。
那会儿他代表团里去开会,结果跟团长张特立(也就是张国焘)闹翻了天。
咋回事呢?
贺衷寒看不惯张特立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德行,差点上手还要练练。
张特立反手一状告上去,扣了个“目无组织”的帽子,直接把贺衷寒给踢出了团。
到了这节骨眼,摆在他面前就两条路:是对事不对人,还是恨屋及乌?
他心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既然头头整我,那这摊子事我也不干了。
就为了这点私人恩怨,他直接调转枪口,连带着信仰都不要了,彻底倒向了另一边。
1924年,他在上海滩演了一出投机大戏。
听说黄埔军校招人,船都开了,他雇个小破船死命往上追,最后多亏个叫胡宗南的后生伸手拉了一把,这才爬上去。
进了校门,贺衷寒的路数很野:专门搞政治投机。
后来更是混到了“复兴社”十三太保的老大,把持着政训大权。
可他最大的昏招,出在西安事变上。
为了站队,他跟着何应钦瞎咋呼,压根不管蒋校长的死活。
这回算盘打得太精,反倒把自己路堵死了。
蒋介石后来虽说还用他,可心里那根刺,永远拔不掉。
再来聊聊蒋先云。
要说才气,这位爷绝对是当年的“卷王之王”。
考进来是榜首,念书时门门功课拔尖。
他是横跨两边的奇才,蒋介石和周恩来两位大佬都稀罕他,恨不得捧在手心里。
1926年,“中山舰”出了那档子事,两边脸皮撕破了。
蒋先云碰上的难题比谁都大:一边是蒋校长许诺的高官厚禄,留校当大秘;一边是随时可能掉脑袋的信仰。
咋整?
蒋先云没算利益那本账,他摸着良心做了决定。
那一刻,他推开了高官厚禄,头也不回地扎进了北伐的死人堆里。
1927年5月,河南临颍。
这是蒋先云最后的战场。
那场仗打得太惨,左脚挨了枪子儿,他不撤,翻身上马接着冲;连人带马摔地上了,爬起来拄着枪再上;直到肚皮被弹片划烂,血流干了才算完。
那年,他才二十五。
要是活下来,没准儿中国能出个“朱可夫”式的人物。
可为了心里的道义,他甘愿把自己烧成了一颗流星。
虽说一闪就没,可把那个黑漆漆的夜空,照得通亮。
最后说说陈赓。
这哥们儿是三个人里脑瓜子最“活泛”的。
在上海特科搞情报那会儿,他那身份变得让人眼花:今儿个是国民党的大军官,明儿个成了穿西装的大老板,后天摇身一变,蹲街头给算命去了。
这哪是演戏啊,这是保命的绝活儿。
他硬是把国民党派来的特派员忽悠瘸了,变成了自己的下线,还把钱壮飞安进了对手的心脏部门。
要不是陈赓反应快,顾顺章叛变那次天大的雷,中央机关估计就被一锅端了。
陈赓也不是神仙,也有掉坑里的时候。
1933年被抓,蒋介石亲自来劝降。
这会儿,陈赓手里攥着张王牌——东征那是他背着蒋介石跑出来的,那是救命之恩。
可他没拿这个换荣华富贵,就换了个“免死金牌”。
老蒋虽说恨不得把那边剿干净,但也对着牢里的陈赓松了口:“你走吧,好好活着。”
到了两军阵前,陈赓的手段更是高得没边。
抗战那阵子,他的386旅把鬼子打疼了,日军气得在装甲车上刷标语“专打386旅”。
这仇恨拉得这么稳,背后全是陈赓“战略上藐视,战术上重视”的算计。
解放战争打到中南,陈赓跟林总在作战方案上顶了三回牛。
这事儿容易得罪人,可毛主席三回都给陈赓撑了腰。
咋回事?
因为陈赓算的是大局的账,是整盘棋的输赢,根本不在乎上下级的那点面子。
到了抗美援朝,他又琢磨出了坑道战这一招。
这一下子,志愿军的伤亡率那是直线往掉,成了打赢这场仗的关键筹码。
1961年,陈赓在上海走了,才五十八岁。
虽说走得早,但他这一辈子,活出了旁人好几辈子的滋味。
回头再瞅这“黄埔三杰”:
贺衷寒忙活一辈子算计个“利”字,结果一步走错,成了废棋。
蒋先云一辈子都在追个“义”字,为了这个义,连命都敢往桌上拍。
陈赓呢,那是把“智”和“勇”揉碎了捏一块儿了。
他门儿清什么时候该演戏,什么时候该拼命,什么时候该死磕真理。
1924年那个大夏天,三个年轻人在操场上站着,那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那时候他们兴许觉得,以后过啥日子,全看老天爷赏不赏饭吃。
其实根本不是那码事。
真正定生死的,永远是岔路口那一瞬间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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