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冬天,南京下关刑场死刑犯大喊一声“陈赓知道我”,这封来自朝鲜战场的加急电报,硬是保下了一个国民党少将

一、鬼门关前的怒吼

1951年的南京,冬天冷得像要把人的骨头冻裂。

在那个肃杀的季节,镇反运动正如火如荼。

那时候的政策那是相当严厉,只要是手上沾了血债的旧军政人员,基本都是在那份黑名单上挂了号的。

在审判席上,有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浑身哆哆嗦嗦,看着就剩半口气了。

这人叫鲍君甫,那时候叫杨登瀛。

也就是这么个不起眼的老头,当法官念完死刑判决,两个解放军战士刚架起他的胳膊准备往外拖的时候,他突然跟变了个人似的,爆发出一股惊人的求生欲。

他死死抓住门框,扯着嗓子喊了一句话,这一嗓子,直接把整个法庭的人都给喊懵了:“陈赓!

陈赓知道我!

我在上海是给他做事的!”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审判长鞠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出给整不会了。

要知道,陈赓那时候是什么身份?

那是在朝鲜战场上跟美国人硬刚的志愿军副司令员。

一个国民党特务敢攀这层关系,要么是疯了,要么就是手里真有王炸。

事实证明,他还真不是疯子。

没过多久,一封带着硝烟味的加急电报真的从朝鲜前线飞到了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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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报人正是陈赓大将。

这事儿在当时简直匪夷所思,这一嗓子,硬是把原本板上钉钉的必死之局,给撬开了一道缝隙。

二、国民党特务机关里的“自己人”

要把这事儿捋清楚,咱们得把时间轴往回拉,拉到1928年的上海滩。

那年头的上海,用现在的话说就是“地狱模式”。

国民党搞白色恐怖,抓人杀人跟切菜一样。

当时的国民党特务头子叫徐恩曾,这人野心大,想在上海这个鱼龙混杂的地界扩张势力。

可他手下那帮黄埔系的特务,说好听点叫科班出身,说难听点就是一群书呆子,根本玩不转上海滩的黑白两道。

徐恩曾急得火烧眉毛,这时候,鲍君甫出现了。

这人是广东人,早年留学日本,既不是国民党员,也不是共产党员,但在上海滩那是混得风生水起,三教九流都得卖他个面子。

徐恩曾一看,这就视梦寐以求的人才啊,立马给了他一个“国民党中央组织部调查科驻上海特派员”的头衔,那是正儿八经的少将军衔。

可徐恩曾做梦都想不到,这个被他寄予厚望的“金牌打手”,转身就跟周恩来和陈赓接上了头。

这里面的操作很有意思。

鲍君甫虽然不是党员,但他对共产党有好感,而且讲义气。

陈赓通过关系找到他,他就答应做中共在国民党内部的“反向特洛伊木马”。

于是,历史上最讽刺的一幕出现了:身为国民党上海最高特务长官之一的鲍君甫,他的顶头上司是徐恩曾,但他的实际“上线”,居然是中共特科的陈赓。

在那个不仅要拼命还要拼演技的年代,这种在刀尖上跳踢踏舞的日子,他一跳就是三年。

三、史上最强“入职推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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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咱们看谍战剧,都知道“龙潭三杰”——钱壮飞、李克农、胡底。

这三位大神深入国民党心脏,那是情报界的传奇。

但大伙儿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这三位当初是谁给办的“入职手续”?

没错,就是鲍君甫。

那时候钱壮飞他们想打进去,没人引荐根本没戏。

鲍君甫利用自己特派员的职权,跟徐恩曾打包票,硬是把这三颗钉子深深地锲进了国民党最高特务机关。

这操作简直绝了,相当于现在的公司高管,利用职权把自己对手公司的卧底全招进了核心研发部,而且老板还乐呵呵地给他们发工资。

不仅如此,鲍君甫那时候有多狂?

他开着国民党的车,用着国民党的经费,却在自己豪宅里给陈赓腾出地方开会。

他在外面跟徐恩曾推杯换盏,那是为了套情报;回到家跟陈赓接头,那是为了送情报。

那时候上海的国民党特务抓人,经常还没出门,鲍君甫这边电话已经打出去了,等特务到了地儿,连个鬼影都抓不着。

徐恩曾到死都想不通,为啥自己在那几年总是慢半拍,抓谁谁跑,这哪里是运气不好,分明是自家后院起火了。

四、1931年的生死时速

真正让鲍君甫拿稳这张“免死金牌”的,是1931年春天那场惊天巨变。

中共特科负责人顾顺章在武汉被捕叛变。

这事儿太大了,简直是灭顶之灾。

顾顺章这人掌握了几乎所有中共中央的核心机密,包括周恩来等人的住址。

他一叛变,整个上海党组织随时可能被连根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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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情况是,南京的抓捕密电已经发到了上海。

每一秒钟都在倒计时,每一秒都可能有人头落地。

这时候,鲍君甫展现出了惊人的职业素养和心理素质。

他没有傻乎乎地直接跑去通知陈赓,那样太容易暴露,而且时间也来不及。

他玩了一手极高明的“借力打力”。

他故意用英语给公共租界巡捕房打了个匿名电话,瞎编说有共产党在百乐门集会。

这看似是举报,其实是个精密的信号——因为他知道,我党在巡捕房内部也有内线。

这个假情报就像一颗石子扔进湖里,激起的涟漪迅速传到了陈赓的耳朵里。

就在国民党特务和巡捕房像疯狗一样扑向目标地点的时候,周恩来率领的中共中央机关,利用这争取来的宝贵时间,完成了一次被称为“教科书级别”的绝地大转移。

等到特务们冲进那些秘密据点时,只看到了还冒着热气的茶杯,人早就没影了。

五、迟到的公正与温情

但是吧,情报人员的命运往往都很悲剧。

随着顾顺章案发,鲍君甫这颗棋子也彻底废了。

徐恩曾虽然没掌握确凿证据,但也起了疑心。

为了保命,鲍君甫切断了联系,在随后的二十年乱世里随波逐流。

说实话,他后来为了生存,确实做过一些灰色地带的事,也跟日本人有过接触。

这也是为什么1951年他会被送上审判台的原因——在冷冰冰的档案里,他的后半段人生确实不够“红”,甚至有点黑。

但共产党人讲究的是实事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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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赓从朝鲜发回的那封信,字字千钧:“杨登瀛(鲍君甫)同志在1927-1931年间为我党做出重要贡献…

建议酌情处理,管制为好。”

这封信,对于讲究原则的共产党人来说,就是最高的证明。

它证明了在这个国家,功过是分得清的,情义是记得住的。

1952年,鲍君甫被当庭释放。

更让人感慨的是后来的事。

到了1955年,南京市公安局开始每月给他发放150元的生活补贴。

各位可能对那个年代的物价没概念,那时候普通工人的月薪也就二三十块钱,150元相当于当时一个行政十几级的高级干部的工资了。

这不仅是钱的问题,这是一种国家层面的认可。

这是一种无声的宣言:不管你后来多么落魄,只要你在民族危亡的关头提着脑袋点过灯,这光,我们就记一辈子。

1956年,当年特科的老战友、时任司法部副部长的陈养山专程去南京看他。

两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坐在小院里,面对的不再是阴冷的枪口和血腥的情报,而是新中国的暖阳。

鲍君甫晚年身体不太好,但他心里是踏实的。

他常跟家里人念叨,自己这辈子值了。

从死刑犯到座上宾,鲍君甫的命运过山车,其实折射的是那个大时代里最朴素的道理:在历史转折的关键一刻,你站在了哪一边,历史就会把你记在哪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