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语一出,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谢知微松开他的袍角,撑着地面起身,眼中满是癫狂与不甘:

“我究竟哪里不及她?凭什么?凭什么所有好东西都归她!”

“自她父母收养我那日起!周遭人便在背后指指点点!说他们已有谢语柔那般出色的女儿,收养我不过是多余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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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余的!你可知晓……我才是那多余之人!”

谢知微嗓音早已嘶哑,混着不甘的血腥味。

“我好恨他们,他们一定也觉得我多余,既然如此,那当初为何要收养我?叫我在众人面前抬不起头来?”

“凭什么?凭什么谢语柔能拥有的一切,我就不能有?”

她双目赤红,宛若失了心智的疯妇。

“她没有的,我亦要,她有的,我也要抢来!她的一切,本就该是我的!”

顾翊泽望着她,目光冷冽,仿佛在看一堆无可救药的秽物。

“谢家予你容身之所,语柔待你如亲妹,天下人皆对你报以善意,你偏要与天下人为敌。”他语气淡漠:“恩将仇报,说的便是你这般人。”

“他们活该!”谢知微尖声嘶吼,耗尽全身力气。

顾翊泽不再与她多言,收回目光,抬手唤来侍从:“传我命令。”

片刻后,府门处传来脚步声。

“进来。”

厚重的朱漆大门被从外推开,两名身着玄色劲装的护卫走入水榭中。

顾翊泽下巴微抬,指向地上狼狈不堪的谢知微。

“拖出去。”

护卫当即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谢知微的胳膊。

“不……翊泽!你不能这般待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谢知微终于感到灭顶的恐惧,拼命挣扎,哭喊声撕心裂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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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翊泽恍若未闻,缓步走到案前,给自己斟了一杯烈酒,猩红的酒液在白玉杯中摇晃。

“将她带至西郊谢将军夫妇墓前。”

“让她好好准备,明日,去送语柔最后一程。”

谢知微的哭喊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绝望的呜咽与哀嚎。

直至被两名高大护卫毫不留情地拖出府外,那声音才渐渐远去,最终消失。

偌大的景渊王府重归死寂。

顾翊泽一口接一口将杯中的烈酒饮下,酒意蔓延腹腔,却掩不住心底的苦涩。

翌日,西郊墓园,阴雨连绵。

油纸伞汇聚成林,将天空衬得愈发阴沉。

军中仪仗队庄严肃穆,顾家的亲友故旧皆已到场,更远处,还有手持纸笔的文人墨客。

一场盛大却压抑的葬礼。

雨幕之中,顾翊泽身着一袭玄色锦袍,未撑伞,任由冰冷的雨水打湿他的发丝与肩头。

他怀中紧紧抱着谢语柔的灵位,面色如死灰般苍白。

两名护卫架着一人走来,宛若拖着一条死狗,直接将人扔在人群前方的空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