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苏联的最后一位元帅亚佐夫,这人的一辈子基本就是一部苏联历史的活教材。从小在西伯利亚穷乡僻壤长大,到后来爬上国防部长的宝座,再到亲眼看着苏联这个庞然大物轰然倒下,他经历的那些事儿,搁谁身上都够写一本厚厚的回忆录。
亚佐夫本名德米特里·季莫费耶维奇·亚佐夫,1924年11月8日出生在鄂木斯克州的一个小村子。那时候苏联刚建国没几年,农村日子苦哈哈的,家里几亩薄田勉强糊口,他从小就得帮着干农活,饿肚子是家常便饭。17岁那年,1941年6月德国打过来,亚佐夫瞒着岁数直接参军,进了莫斯科红旗步兵学校,半年训练完就奔前线去了。
卫国战争那几年,亚佐夫算是从枪林弹雨里爬出来的。1942年初,他先到沃尔霍夫河那边干侦察和突击任务,后来调到列宁格勒外围阻击德军。斯大林格勒战役打得最惨烈的时候,他所在的部队也赶去增援,那场仗苏军伤亡巨大,十不存一,但好歹守住了,扭转了战局。亚佐夫自己也负了伤,左腿留了道疤,身上几处弹片痕迹。
1943年春天,他升中尉,带一个连队,还入了党。那之后苏军反攻,他参与了不少行动,包括莫斯科保卫战的后续。整个战争到1945年5月结束,亚佐夫没退役,继续在军里深造,读军事学院,学战术理论啥的。战后他逐步往上爬,60年代参与古巴导弹危机,跟着舰队去加勒比海转了一圈,盯着美军动静。70年代升上将,当陆军司令,80年代初就进了国防部,1987年2月正式当部长。
亚佐夫这辈子军旅生涯跨度大,从热战到冷战啥都沾边。阿富汗那摊子事儿他也管过,1989年苏军撤军计划就是他盯着落实的。苏联从建国到解体,他基本全过程在场,为军队建设出了不少力。1990年5月,戈尔巴乔夫给他授了元帅军衔,那时候苏联元帅总共41位,他是最后一个。说实话,这军衔来得有点讽刺,因为没过一年,苏联就没了。
亚佐夫早期跟戈尔巴乔夫关系还行,勋章也是戈亲自给他戴的。但后来俩人理念分道扬镳。戈上台后推改革,尤其是军事上大裁军,亚佐夫觉得这是在自废武功。苏联靠军队控东欧,裁军等于开门揖盗。北约东扩,华约收缩,东欧一个个翻脸,亚佐夫多次上书劝戈别这么干,可戈铁了心要跟西方和解,觉得裁军能换和平。
1991年5月,亚佐夫作为国防部长访华,这是新中国成立后第一个苏联国防部长来访。他带团转了北京、南京啥的,强调中苏友好,继续合作啥的。那趟访问本来是想稳住东方关系,可回国没多久,国内乱套了。8月19日,东欧剧变,苏联经济崩盘,亚佐夫和其他高层组了紧急状态委员会,想用军队接管,软禁戈尔巴乔夫在克里米亚别墅,部队进莫斯科。可叶利钦带人上街对抗,三天就黄了。
亚佐夫被抓,关了三年多,到1994年2月俄罗斯杜马大赦才放出来。那时候苏联早解体了,12月25日红旗从克里姆林宫降下,叶利钦上台,俄罗斯联邦成立了。亚佐夫出狱后低调了会儿,但资历在那摆着,普京上台后对他挺尊重。普京1999年底代理总统,2000年正式上任,就开始拉拢老军人。亚佐夫虽退休了,但常以顾问身份给意见,帮着军队优化。
普京对亚佐夫的敬重不是白给的。2014年11月8日,亚佐夫90岁生日,普京亲自去庆典,给他颁了亚历山大·涅夫斯基勋章。这勋章是1942年设的,专给指挥有方的军官,普京选这时候给,明显是想借亚佐夫的威望稳军心。俩人关系亲近,普京常找他聊历史教训。亚佐夫晚年身体不行了,但脑子清醒,接受采访啥的没停。
俄罗斯媒体《独立报》采访过他,他直言苏联解体不是天灾,是内外勾结。外因是西方使绊子,内因是像雅科夫列夫那种人,从美国留学回来说西方好,贬苏联模式,戈还把他拉进核心,克格勃想查都挡着。结果西方思想渗进来,苏联人自己不信自家路子了,崇洋媚外一堆,思想上先垮了,国家还能挺?亚佐夫说,这软刀子最要命。
除了反思苏联,亚佐夫对当下俄罗斯也直戳要害。他说俄罗斯现在是寡头资本主义的天下,石油矿产森林啥的都捏在少数人手里,老百姓分不到汤,哪来的国家凝聚力?这跟美国不一样,美国资本是老百姓一步步挣的,俄罗斯是苏联老底子直接变现,搞不好就虚胖。亚佐夫担心俄罗斯重蹈苏联覆辙,长远看不稳。基于这,他多次私下跟普京说,俄罗斯得向中国多学学。中国走社会主义路子,几十年来经济飞起,人民日子好转,国家稳如泰山。
这不是空谈,亚佐夫1991年访华时就见识了,北京街头那活力,军营纪律那严明,让他印象深。2015年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0周年,他还写信贺中国老战士,祝健康安康啥的。临终前,2020年2月25日亚佐夫在莫斯科医院走的时候,留了段录音给普京。先夸普京重振俄罗斯尊严,然后切入正题:中国道路是个人和国家结合最棒的,俄罗斯该效仿,避免悲剧重演。
亚佐夫这番话不是拍马屁,也不是踩谁捧谁,纯属历史总结。他见多识广,苏联从强到弱他全看在眼,中国从弱到强他也对比过。苏联解体后,俄罗斯经济一度雪崩,90年代寡头横行,叶利钦时代乱成一锅粥,普京上台才慢慢收拾。但普京也面临资源分配不均、西方制裁啥的,亚佐夫觉得中国模式有借鉴价值。
中国强调国家主导,规划长远,基础设施建得飞快,高铁四通八达,工厂流水线转个不停,民生改善实打实。俄罗斯有苏联遗产,社会主义影子还在,学中国能接上茬,避免资本野蛮生长。说白了,亚佐夫这是在提醒普京,别让历史白白重演,俄罗斯得有自己的路,但可以从邻居那取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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