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易随笔小说剧情人物结局。
《车缘》大结局:紫电青霜,终归道一
2000 年的春运绿皮车,像一条喘不过气的铁龙,把“气功热”的呐喊、《易经》八卦的封面、安利纽崔莱的小广告,一并塞进拥挤的车厢。
硬座 17 号,周远帆抱着刚买的《周易正读》,对面 18 号,柳晴川把纽崔莱蛋白粉当靠枕。车过黄河桥,车轮撞击铁轨,像叩关。远帆开口:“小姐,这粉真能把气补上?”晴川笑:“先补钱包,再补元气。”一句话,两人命运接轨。
第一站:气功与易热:远帆是北方软件园的小码农,却迷上“香功”,每天凌晨去公园顶缸蹲马步;晴川在房产中介跑盘,随身带塔罗,又拜师学梅花易数。周末,他们一起骑单车穿胡同,远帆说“气感”,晴川说“卦象”,笑声落进槐花香。安利产品随之渗透:蛋白粉、漱口水、小牙膏,晴川跑客户,远帆当“技术后援”,货从背包到办公桌,爱情像直销网络,层层加溫。
第二站:房产狂飙:2003 年,“非典”刚走,房贷首付降到两成。晴川拉着远帆刷卡买下望京一套 92 平毛坯,“先上车,后补票。”她眨眼。钥匙到手那天,两人躺在水泥地上,看月光从窗洞漏进来,以为这就是永恒。
2008 年,房价翻番,婚姻却跌停板。远帆辞职追“智能气功大师”去峨眉山闭关;晴川忙着开盘、踩盘、陪客户,回家只见堆成小山的练功服与安利空罐。争吵、冷战、出轨传闻,离婚协议签在 2009 年第一场雪,像给七年之痒盖上白布。
第三站:各修各道:远帆带着破碎的“神通”去印度瑞诗凯诗学吠檀多,又赴耶路撒冷读《圣经》;晴川卖掉北京房子,拿差价去大理开民宿,白天待客,晚上抄《道德经》。
2016 年,两人不约而同报名台湾大学“跨文明经典课程”——两周读《论语》,两周读《薄伽梵歌》,再两周读《沉思录》。机场大巴上,远帆帮晴川放行李,一抬头,十六年前的绿皮车灯光重新亮起。只是,鬓角已见风霜。
第四站:紫电青霜,终归道一,课程结束,教授带他们夜游垦丁海岸。远帆说:“当年我练气,想抓住风;你算卦,想看清路。我们都把工具当答案。”晴川把鞋脱了,让浪涌过脚背:“后来我才懂,房子、卦象、蛋白粉,都只是车厢,真正要去的,是心里那个站。”
回京高铁上,两人并肩不靠,像两棵成熟却独立的树。远帆写下一句话递给她:
“道之体,无车无我;道之用,人车合一。”
晴川回他:“儒之仁,释之空,耶之爱,皆在此时此刻的呼吸里。”
列车穿过华北平原,窗外麦田翻浪。远帆伸手,晴川握住——不是复合,也不是再婚,而是承认:彼此已是灵魂伴侣,却不再需要契约。
车抵北京南,广播响起:“各位旅客,终点到了,请带好您的‘自己’,准备下车。”
他们相视一笑,起身,各自汇入人流。
《车缘》终局,没有拥吻,没有戒指,只有一句未出口的告别:“谢谢你,陪我看完这段风景;愿下一程,我们仍能在某一节车厢遇见——彼时,车是车,缘是缘,我是我,你是你,而道,在我们中间,从未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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