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陆思苒应下了。

这两个字,轻得像羽毛,却又重得像压在她心口的巨石。

池烬渊的黑眸里,情绪翻涌,最终归于平静。

他收回手,直起身,拉开了他们之间那近得让人心慌的距离。

房间里又恢复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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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才注意到,池烬渊身上的黑色衬衫,左臂上有一块有些深色,似乎……像是血迹。

她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又酸又麻。

“你受伤了?”

池烬渊淡淡地瞥了一眼自己的手臂。

“不碍事。”

“我去叫护士……”

“不用。”

他打断陆思苒,语气不容置喙。

走到窗边,背对着她,只留下一个宽阔而沉默的背影。

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去,城市的霓虹透过玻璃,在他身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陆思苒忽然觉得,她一点也不了解他。

良久,他转过身,一步步朝陆思苒走来。

他的眼神,比窗外的夜色还要深沉。2

“陆思苒。”

他又叫了她的名字,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压力。

陆思苒怔怔地看着他,大脑一片空白。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床沿上,将她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里。

属于他的,清冽又带着江水湿气的味道,瞬间包裹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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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保证,以后都不会让你陷入这样危险的境地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低低的喑哑。

“好。”

池烬渊什么都没再说。

只是深深地看了陆思苒一眼,转身,开门,离去。

“咔哒”一声,病房的门被合上。

整个世界,又只剩下陆思苒一个人。

她胸口那颗狂跳不止的心,这才缓缓落回原处。

直到这时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

短短几分钟,对着池烬渊,她竟然说了三个“好”。

像个……言听计从的乖学生。

陆思苒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这一晚,我睡得极不安稳。

梦里全是冰冷刺骨的江水,灭顶的窒息感,还有徐汐凝那张疯狂扭曲的脸。

可每当她要被黑暗吞噬时,总有一双强有力的手臂,将她从深渊中捞起。

醒来时,窗外晨光熹微。

陆思苒浑身是汗,却觉得心里某个角落,莫名地安定。

落水的后遗症并不严重,医生说她身体底子好,加上池烬渊救得及时,只是有点呛水和惊吓过度。

陆思苒在医院住了三天。

三天里,池烬渊总是在深夜才来。

他似乎在忙着处理徐汐凝的案子,每次来,身上都带着深夜的寒气和挥之不去的疲惫。

他话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