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有一天或许我会不再“返回广东”。但现在,似乎还不能。国庆和中秋之后,日历上还有最后两个“休”字,我就按捺不住蠢蠢欲动的心情,来广东“淘金”了。
不知是我高估了现在的交通便捷性,还是人口实在太多了,所以,当我来到动车站的时候,却发现买不到票。
我平时都不喜欢给自己制造紧张气氛(提前买好票得提前来到车站,总有一种紧张感),所以都是来到车站了才买票。有一次我没有买票,发现入不了候车大厅,于是立马在手机app买了,再一刷身份证,这回能进入候车大厅了。
我早上九点就来到了车站,之后就一直刷车票,发现都没有票。我还加价让软件使用“专人抢票”“高速抢票”等手段,也都没有买到票。我简直不敢相信我买不到票。可随着半天的时间过去,我仍然一无所获,不得不接受现实。
我身边也有一个人在抢票,他说他抢了两天了,都没有抢到。于是我觉得我对抢到票不该抱有什么希望了。
那人说看看顺风车。
我才忽然想起顺风车来。之前我召唤过几次顺风车,都是短途的。有一次回家,到这个车站了,没有回家的班车了,就召唤了顺风车,结果还真召到了,而且价格可以接受。
但如果要叫长途顺风车,我倒没有叫过。我疑惑地问他:“长途的顺风车也有吗?”
那人说:“有的,我叫到了一辆,要走了。”那人说完就走了。
我于是打开了支付宝,也开始召唤顺风车。
我一看价格并不高,和坐车价格差不多。但好一会没有人接,我都怀疑这到底能不能叫到车了。
忽然,有人接了。但是这个司机接了之后就打来了电话,叫加多五十块钱就马上出发。我拒绝了,说按照平台的,不加了。那司机就说,那算了。之后,他就取消了行程。而我只好继续等待接单。
说实在的,这个价钱确实显得有点低。但大家都应该明白,现在“揾食艰难”,谁都不易啊。
过一会我再次召唤司机的时候,被人接单了。对方打电话过来,说马上过来接我,当时我还在车站。由于受到第一个司机叫加钱的影响,我特地对他说明:“按照平台的,我不会加钱了哦。”
没想到这司机非常爽脆,说:“不用加了,我顺便去广东的。”
司机接了我之后,又去接另外一个乘客。这个乘客也是通过呼叫顺风车而来的。
这个乘客是女的,大概三十多岁,看样子应该已经结婚成家了。因此我不去幻想那些“爱情的缘分”的故事。不过,路上她吐了很多次,第一次吐的时候,问我有没有袋子,我只有一条买东西的塑料袋,我把东西取了出来,把袋子交给了她。她吐了一袋子,由于我坐在右边,右边靠路边,所以她把袋子交给我,让我扔到车外的路边。
我强忍着恶心干这事儿。说起来这让人奇怪,那东西在桌上的时候,它是诱人的美味佳肴,但被人吃进肚子,再吐出来和拉出来都会让人觉得恶心。
后来她还吐了许多次,司机不得不进入服务区,从车尾厢取出一卷食品袋,交给了她。我从车窗扔了许多次……
高速路上还老塞车。本来是四个钟头的车程,却走了12个钟头。因为同一时间段里,太多人开车走在同一条道路上,才会塞车。原来大家都要回广东开始他们的工作。高速路上车山车海,在塞车的前头,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有这么一会儿,一辆急救车呼啸着从后面赶来,前面的车纷纷让路……
这个司机,塞车的时候,他都抢应急车道,这让我为他捏了一把汗。我也有过车,但无论如何塞车,我都不敢抢应急车道。我是怕罚款、怕扣分,更怕真正塞了“生命通道”。但现在车不是我的,我只好沉默。
我来到广东之后刷视频媒体,有很多个人晒走应急车道被罚款扣分的事。我不知道那个司机是否也被罚款扣分了。
从中午出发,直到午夜过后,我终于又到了广东,到了临时属于自己的出租屋。
通义对这篇小小说的简短评价:
这篇《返回广东》以细腻笔触捕捉了当代打工人的日常困境,真实可感。顺风车抢票、高速堵车、乘客呕吐等细节鲜活生动,“揾食艰难”的朴素点睛之笔,让平凡事件承载社会温度。语言稍带口语化,但情感真挚自然,结尾”终于到了广东”的落寞与希望交织,余味悠长。是一篇有生活质感的现代乡土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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